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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犬传·壹:妖刀村雨 | 作者:曲亭马琴| 2026-01-15 08:20:14 | TXT下载 | ZIP下载
揖叩头么?您太忍心了。”糠助这样地苦苦哀求,也未办妥。番作已有些不耐烦地说:“若仅关涉我儿,则即使千刀万剐也不愿听别人说三道四。我这样解释你还不明白,那样地惊慌失措,一时也难使你领悟。我好好想想,再回复你。天黑以后你再来。”糠助回头向外看看,后门的杨柳已日影偏斜,离天黑已不甚久,于是说:“吃过晚饭再来,有知识的人要多为别人想想,有许多难以想象的事情,对事过分怀疑,既害了自己,也害了我糠助。我先回去了。”立起一条腿却麻得站不起来,也顾不得搓搓,便跪着往前蹭。从屋里出来,穿了一只草履,另一只脚光着,忧心忡忡,在化冻的泥泞路上,跛着脚一瘸一拐地走回去。
三月的天空甚为寒澈,山上吹来的晚风依然余寒料峭。信乃想到父亲晚间应该加点衣裳。他在一间屋内,收拾起习字的桌子,拿起一件浅蓝色粗丝的半截绸褂子,打开从背后给父亲披在肩上。在起居室的一角挂着的纸灯已经点着了。虽然照不到每个角落,但是借助庭中皎洁明亮的月光,模模糊糊地可以看到尚未咽气的与四郎。信乃挂上一扇防雨窗,把火盆往父亲身边推推说:“风变了,突然感到很冷。春天日长,虽早已吃过晚饭,可没吃多少菜粥。您不想再吃点吗?”番作摇摆头说:“整天不活动,一日三餐之外还吃什么?菜粥隔夜就不好吃了,还剩了不少,你再多吃点。凉吃不好,热热吧。”说着把火盆往前拉拉,往外扒扒埋着的炭火。信乃说:“没有多少了,想给与四郎点,可是它不吃,本想救救狗,却让它受这个罪。都是我的过错,实在后悔莫及。方才糠助说的和父亲大人的回答,我在那里都听见了。公文之事如果属实,则大祸将要临头了。这件事大人您根本不知道,我已经说了几遍,总之有我一人承担就够了,这一点我已有思想准备。只是您的行动不方便,长期有病,从明天起谁来伺候您?您越来越可怜,病情也日益加重。想到这里,我的不孝之罪,即使来生也难以赎过来。为什么祖孙三代都忠义过人,却尽被埋没,浮世日月何不照我?想起父亲,我这死不足惜的人也觉得颇为留恋。”一边说着,一边不时掩涕。番作平好炭灰,把火筷子立住,叹息说:“祸福有时,听天由命。既不必抱怨,也不必悲伤。信乃!我和糠助说的话,你不是都听到了么?公文之事是可耻的预谋,全是他们编的假话。这点伎俩,虽可欺小儿,却骗不过我番作。那是蟆六教给姐姐赚糠助的,为的是骗取宝刀。这是很愚蠢的行为。二十多年来,他挖空心思想夺取村雨这口主君的佩刀,已有多次,托别人前来说情,诱以高价,要我把刀卖给他。或在夜阑人静时越墙撬锁,想把刀盗去。他施百计,我有百备。因此,其邪念至今未能得逞,为此十分恼火。不料今天伤了我的狗,总算出口气,所以又生妄念,以公文被撕毁为由,欲夺取宝刀的奸计,实已昭然若揭。几年来,蟆六把希望寄托在宝刀上,我早就猜透了他的心思。他自称是我父的继承人,当上了村长,但没有世传的家谱和文书记录。我要拿这把刀和他争继承权,他就会一筹莫展,这是其一。其二是成氏朝臣没落后,此地已归镰仓的两管领所管。他是管领的敌方家臣之继承人,无旧功旧恩,不重献微忠,则难以永保庄园。因此想把村雨宝刀进献镰仓,解除公私的宿怨,以便安心。我既不同姐姐争庄园,又怎会舍不得一口刀?然而这口宝刀是幼主的遗物,有亡父的遗命,必须十分珍重,即使与之同归于尽,也不能送给姐夫。再说当初未将村雨献给成氏朝臣,不仅是为姐姐着想,且春王、安王、永寿王皆为持氏之子,我父侍奉春王、安王两亲王,两亲王蒙难,我父要我将宝刀作为主君和父亲的遗物,为其祈祷冥福,我只接受了这个遗训,他并未说让我献给永寿王。因此我想等你长大成人后,将宝刀献给督大人〔即左兵卫督成氏〕 以为立身出仕之阶,所以多年来谨防贼盗,秘藏至今。”说着从砚台盒内摸出一把小刀,往梁上吊着的大竹筒子一割,吊的绳子断了,竹筒啪嗒落地,断作两截,从中露出了村雨宝刀。番作急忙将锦囊带解开,恭恭敬敬地贴在前额上,祷告了一会儿才拔出刀来。信乃往跟前凑身,从护手到刀尖,目不转睛地看着。正是:
光闪闪七星花纹,耀眼夺目;亮晶晶三尺寒冰,冷气逼人。结露凝霜,疑是半轮秋月;避邪降妖,堪称千载宝刃。亚赛中国之太阿、龙泉,我邦之拔丸、莳鸠,小乌、鬼丸。
稍过片刻,番作将宝刀轻轻纳入鞘中,说:“你可知道这口宝刀的奇特?如带杀气拔出来,刀尖滴露,杀了仇人,刀身染血,水珠愈益喷出,随手散落,犹如阵雨来时风扫树梢,故称之为村雨。现将它传给你,但你这个打扮很不相称,要把发髻剪短,从今就改名为犬冢信乃戍孝。本欲等你到十六岁长大成人再传刀改名。可是我久病不愈,自知难以久待,今天不死明天死,即使明天不死,也耐不过今年的寒暑。只恨你仅十一岁就将成孤儿。”说罢又不住叹息。信乃看着番作说:“父亲何出此言?您纵然有病,但年尚不满五十,怎会有那等事?然而您说今天或明天就会出现凶事,您是否在想,若公文之事成为事实,而有人前来逮捕时,就由您去承担,以此来救我?这太过分了。”没等他说完,番作哈哈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