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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一口气砌了第五层,第六层,第七层。此刻墙差不多齐胸高了,我又停了下来,将火把举过石墙。一束微弱的光线投射到里面那个人影上。
突然,那个上了锁链的人影从喉咙里爆发出一连串响亮而刺耳的尖叫,似乎是要死命地推开我。霎时间我踌躇起来,不由得瑟瑟发抖。我嗖地拔出双刃长剑,握着它在壁龛里探寻起来。但转念一想,顿时我又放了心。我将手往墓穴坚固的构造上一放,心中便觉释然了。我再靠近墙根,回应起那家伙的叫嚷来。他嗷嗷乱叫,我也哇哇直嚷,一声助一声,一声盖一声,我叫得比他响,比他有力得多。这一来,那家伙也就渐渐销声敛气了。
时值午夜,我的任务也渐近尾声。我砌完了第八、第九和第十层。最后一层也就是十一层也砌好了一部分,只需放上最后一块石块,抹上灰泥就行了。我奋力举起这块沉甸甸的石头,将它的一角搁在预定的位置。不料此时壁龛里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直叫我毛发耸立。接着又听得一个凄惨的声音,好不容易才辨出那是福图纳托老爷的声音。那声音说:
“哈!哈!哈!——嘻!嘻!嘻!——真是个绝妙的玩笑——天大的玩笑。等到了府邸,我们会开怀畅笑的——嘻!嘻!嘻!——一边喝酒一边笑——嘻!嘻!嘻!
“白葡萄酒!”我说。
“嘻!嘻!嘻!——嘻!嘻!嘻!——是的,白葡萄酒。但岂不是太晚了吗?他们不会在大厦里等咱们吗——福图纳托太太和其他人?咱们走吧。”
“好,”我说,“咱们走吧。”
“看在上帝的分上走吧,蒙特雷梭!
“对,”我说,“看在上帝的分上!
然而,说完这句话后,我压根儿就听不到一句回答了。渐渐地,我不耐烦了,便大声喊道:
“福图纳托!”
没有回答。我又叫:“福图纳托!”
仍然没有回答。我从还没封上的墙眼中将火把塞了进去,扔在墓穴里,回答我的只是一阵铃铛的玎玲声。我不由得涌起一阵恶心,这是由于墓穴里太潮湿的缘故。我赶紧结束我的工作。将最后一块石头嵌放好,抹上了灰泥。紧靠这堵新墙,我又重新垒好原来的尸骨堆。半个世纪过去了,从未有人来打扰他们。愿死者安息![4]
丁放鸣 译
[1]原文是拉丁文。——译者注
[2]法国博多地方所产的葡萄酒。——译者注
[3]英文mason,意“泥瓦匠”与“共济会员”。共济会起源于中世纪的石匠和教堂建筑工匠的行会。是世界上最大的秘密团体,旨在传授并执行其秘密互助纲领。——译者注
[4]原文是拉丁文。——译者注
跳蛙(或八个系铁链的猩猩)
我真的不知道有谁会像国王一样酷爱开玩笑。他看上去活着就是为了开玩笑。你要能说个笑话奇闻,并且能讲得绘声绘色,包你能得宠。恰巧,他的七个大臣都以擅长讲笑话著称,而且个个都像国王一样,既是盖世绝伦的滑稽角色,又是虎背熊腰、肥头大耳的滑头,人究竟是一开玩笑就发福,抑是胖子本身就喜欢开玩笑,真叫我拿不准。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说一个瘦骨伶仃的小丑确是稀世奇珍。
这种雅事,用他自己的话说,这种所谓“鬼”机灵,国王绝少躬亲其烦,他对过火的笑话特别欣赏,因此往往不厌其烦。吹毛求疵的学究味反倒叫他倒胃口。他宁可读拉伯雷的《卡冈都亚》[1],也不愿读伏尔泰[2]的《查第格》。总之,搞个恶作剧远比开个口头玩笑更对他的味。
在我说的这段故事的年月里,职业小丑在宫庭中还没完全过时。欧洲大陆上的几个“列强”,仍旧豢养着“弄臣”。他们头戴系铃圆帽,一副小丑装扮。须得时刻准备着,一俟御桌上赏给一点残羹剩屑,立即就以谐言隽语来取悦龙颜。
我们故事中的国王,当然也养着“弄臣”。说实在的,他很想干点愚行蠢事——只要能中和一下他手下七员聪明大臣的正儿八经的智慧——更不消说他自己的那份才华了。
不过,圣上的“弄臣”,那个职业小丑,不仅仅是个白痴,事实上他还是个侏儒,且还是个瘸子。因此,在国王的眼中,他的身价就高了三倍。那年头,侏儒在宫廷中和白痴一样寻常。许多君王要没有个小丑陪着笑闹一番,要没有个侏儒供他取笑一番,就一定会觉得度日如年(宫廷里的时光比在其他地方要长得多哟)。但是,如前所述,小丑百分之九十九都又肥又壮,笨头笨脑。这样,我们的国王一看跳蛙(这就是那弄臣的名字)一个顶三个宝贝,真是感到莫大的欣慰和满足。
我认为,“跳蛙”这名字不是侏儒受洗时他的教父母给他取的,而是七位大臣鉴于他走路与别人不同,才商量好了将这绰号赐给他的。其实,跳蛙只能以一种交替变化的步态——半是跳半是扭的步子——行走,这种动作叫圣上看得无比开心,自然从中求得许多安慰。因为尽管国王生得大腹便便,肥头大耳,宫廷上下仍认为他是首屈一指的美男子。
话说回来,跳蛙尽管腿有残疾,走路或上下楼都相当困难,但上天像是要补偿他下肢的缺陷,特意赠给他的双臂以惊人的力量,使他能在树木或绳索一类可攀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