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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无人愿意执行这项任务,
因为天高月黑孤身一人前往敌营,此人必有超出常人的胆量。”
人民的国王阿伽门农这样答道:
“宙斯钟爱的墨涅拉奥斯,
眼下,我们必须想出一个办法,
以拯救阿开奥斯人,保护海船。
可见宙斯已改变了主意,
赫克托尔的祭品比我们的更让他满意。
我从未见过也未听过有谁象神勇的赫克托尔那样,在一天之内带给阿开奥斯人如此重大的损害。
赫克托尔,他不是神,也不是女神的爱子,他只是一个凡人,他带给我们的重创,将留在我们的记忆中,痛心不已。
你立即沿着海船快跑,
请来埃阿斯和伊多墨纽斯,
我亲自去叫醒神一样的涅斯托尔,让他去加入哨兵队伍,向他们发布命令。
哨兵们会服从他的,他的儿子是哨兵的将领,由伊多墨纽斯的伙伴墨里奥涅斯扶助。
他们执行防范敌人的任务。”
咆哮战场的墨涅拉奥斯这样回答:“我将如何执行你的命令?
在我向他们传达了你的命令后,
你让我在此等候,还是去找你?
人民的国王阿伽门农这样答道:
“你在那等我,因为营中道路错杂,免得我们彼此寻找反而错过。
你到了他们的营区,要大声喊叫,叫出他们家族的名称和父亲的名字,记住要语气谦恭,莫要傲慢。
现在我们要凡事小心,因为在我们出生时候,宙斯就把痛苦压向我们的肩背。”
阿伽门农耐心地嘱咐了弟弟,打发他走,自己就去寻找士兵的统帅涅斯托尔。
在营帐和海船旁边,涅斯托尔
正躺在松软的床上,
床头排着闪亮的铠甲,
大盾,两支长枪和发光的头盔,
还有一条华丽的腰带,那是在他
不服年老,参加杀人的恶战时,
系在身上的。
见到有人走来,他用胳膊支起身体,问道:“在昏黑的夜里,在别人沉睡之时,是谁独自穿行在军营之中?
你丢了骡子,还是在寻找伙伴?
不要偷偷地靠近。说!你要干什么?”
人民的国王阿伽门农这样答道:
“阿开奥斯人的光荣,涅琉斯之子涅斯托尔,我是阿特柔斯之子阿伽门农,就是那个有一口气在,宙斯都会让他劳碌不停的那个人。
阿开奥斯人面临巨大的苦难,我为他们担忧,不能入眠,所以这样不安地巡行。
我头脑一片混乱,从内心深处
害怕全体阿开奥斯人遭到毁灭。
我的心狂跳着,手脚不停地颤抖。
看来梦神也忘记了你,如果你愿意,就和我一起去哨兵那里看看,看看他们是否因为极度疲乏而沉沉地睡去,而把警戒的重任丢在脑后,敌人就驻扎在眼皮底下,谁也料不准他们是否会深夜袭击。”
来自革瑞尼亚的涅斯托尔回答他道:“阿特柔斯之子阿伽门农,在我看来,足智多谋的宙斯不会让赫克托尔的野心得逞。
如果阿基琉斯平息了怒火,回来参战,宙斯就会让特洛亚人遭受巨大的痛苦。
我愿意跟随着你,去叫醒其他的首领,如提丢斯之子、奥德修斯、善跑的埃阿斯和费琉斯之子勇敢的墨革斯。
还应有人去叫醒下面这些人,
神一样的埃阿斯、伊多墨纽斯,
他们的海船在较远的另一边。
我要责怪墨涅拉奥斯,
尽管当着你的面,冒着你对我生气的危险,在这关健时刻,他竟酣然入睡,让你独自一人四处忙碌。
他应前往各处营帐,恳求首领们起来,因为我们大家正面临毁灭。”
人民的国王阿伽门农这样答道:
“老人家,在平时,我常常责备他,他总是懒惰散慢,粗疏大意,但并不说明他愚蠢、无能,而是一切由我负责,他依赖于我。
但是今晚他却积极主动,
我已派他动员召唤其他的将领。
我们走吧,在墙门前哨兵那里
会遇见他们,那是我约定的聚会地点。”
来自革瑞尼亚的涅斯托尔答道:
“这还不错。当他请求别人或发命令时,阿开奥斯人决不会违抗或抱怨。”
说着,他披上一件衬袍,
在闪亮的脚上系上一双精制的草鞋,在肩头别上一件两层的绛色大袍,袍子外面有一层长长的弯卷的羊毛,手中紧握住一支粗壮的长枪,迈步向前,沿着阿开奥斯人的海船。
来自革瑞尼亚的涅斯托尔
首先唤醒了如宙斯般足智多谋的奥德修斯,声音如此洪亮,使奥德修斯马上走出营帐,向他们问道:“在神赐的夜晚,你们为何巡行在军营中?
是不是有什么麻烦?”
来自革瑞尼亚的涅斯托尔回答道:“宙斯的后代,拉埃尔特斯之子,足智多谋的奥德修斯,不要动怒,阿开奥斯人正面临着苦难,我们必须商量出一个办法。
来,我们一起去唤醒其他首领。”
听罢,足智多谋的奥德修斯回到营帐,背上精制的盾牌,和他们同行。
他们到达了提丢斯之子狄奥墨得斯的营帐,后者正睡在帐外,周围是武器和躺着的伙伴,他们头枕着盾牌,旁边插着长长的枪矛,尖锐的枪头闪着亮光,如同宙斯的电闪。
狄奥墨得斯酣睡着,身下铺着一张耕牛皮,头下垫着艳丽的毛毯。
来自革瑞尼亚的涅斯托尔走到他身旁,为使他远离梦乡,用脚踢他,并大声斥责:“快醒醒!提丢斯之子,难道你要睡到天亮?
你不知道敌人就扎营在平原上,
逼近了我们的海船,中间仅隔一小块地段?”
说罢,狄奥墨得斯突然惊醒,
跳将起来,用长着翅膀的语言说道:“老人家,您总是这样一丝不苟。
阿开奥斯军营中的年轻人都在哪里?
为何不见他们去唤醒各处的首领。
老人家,你真是个认真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