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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内在的基本组成部分的发展史,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这就是你没有考虑到的地方,也就是我所谓的生物学。这是最广义的生物学。
“我知道自己说得不够有条理,可是我在这上面曾经花过不少力气。我听你刚才讲话的时候,才领悟到这一点,因此还不够成熟,表达不上来。你自己也讲到过那种人类的弱点,使人不能考虑到所有的因素。而你呢——也许这只是我的感觉——就把那种生物学的因素忽略了,而各种艺术的本体,以及人类所有的行动和成就的经纬,就是由这素材所构成的啊。”
叫罗丝感到惊奇的是,马丁竟没有被对方立刻驳倒,她以为,教授回答时的神气,带着容忍马丁年少无知的意味。考德威尔教授坐着,整整一分钟没有做声,尽摸弄着自己的表链。
“你可知道,”他终于开口说,“以前有一回也有人这样批评过我——那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一位科学家和进化论者,约瑟夫·勒·康特。然而他已经死了,我原以为总可以不被人发觉了;可是现在你来揭发我啦。说正经话——这是我的供状啊——我以为你的论点有点儿道理——说实话,大有道理。我太保守了,在解释生命现象的科学方面跟不上时代,我没有什么辩护的话好说,至多说因为受的教育不对头,外加生就的懒脾气,使我不能做到这一点。我不知道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有踏进过物理实验室或者化学实验室。然而,事实的确如此。勒·康特说得对,伊登先生,你也说得对,至少在一定程度上——究竟对到什么程度,我可说不上。”
罗丝找一个借口,把马丁拉走了;她把他带到一旁,低声说:
“你不应该把考德威尔教授这样占为己有。也许别人也想跟他谈谈呢。”
“我错了,”马丁带着后悔的口气承认道。“可是我把他的兴致鼓动了起来,他讲得真有味儿,使我忘其所以了。你可知道,他是我曾经交谈过的最聪明、最有才智的人。我跟你说呀,另外还有一点。我从前以为,凡是进过大学的人,或者在社会上身居高位的人,都像他一般出色、一般聪明呢。”
“他是个例外,”她回答。
“我也认为这样。你要我现在去跟谁谈呢?——啊,也好,带我去对付那位经理先生吧。”
马丁跟他谈了十五分钟,态度再好也没有,这回罗丝对她爱人可没有意见了。他眼睛没有闪烁过一回,腮帮也没有涨红过,他讲起话来镇静、稳重得使她惊奇。可是在马丁心目中,所有的银行经理的身价一落千丈了,当天晚上,他就尽被这个看法困扰着:银行经理和满口陈词滥调的人是一而二、二而一的名词。他发现那个军官很和气、很单纯,是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家世和幸运给了他这种社会地位,叫他心满意足。马丁听到他在大学里念过两年,不禁想不透,他把那些知识给藏到哪儿去了。然而,马丁还是比较喜欢他,不喜欢那个满口陈词滥调的银行经理。
“我实在并不反对陈词滥调,”他后来跟罗丝说,“可是叫我烦恼而感到不舒服的是:讲这套滥调时的那副夸夸其谈、自鸣得意、盛气凌人而自以为是的神气,并且时间又拖得那么长。是啊,用那家伙跟我讲统一劳动党和民主党合并的事所需的时间,我可以把‘宗教改革’的历史全部讲完。你可知道,他把字眼儿玩花巧,就像一个靠打扑克吃饭的人把发给他的牌玩花巧一样。过一天我表演给你看。”
“很遗憾,你不喜欢他,”她回答。“他是勃特勒先生心爱的人,勃特勒先生说他既可靠又老实——管他叫‘磐石’、‘彼得’,说用他做骨干,任何银行机构都建立得起来。”
“这一点我也相信——尽管我看到他的时间不多,听到他的话更少;然而我如今不像过去那样重视银行了。我这样直言,你不见怪,对吗,亲人儿?”
“不,不,很有意思。”
“那好,”马丁兴奋地往下说,“我大不了是个野蛮人,第一次踏进文明世界,得到了种种印象。这些印象对文明人说来,准是新奇得引人入胜的。”
“你看我的表姐妹怎么样?”罗丝问。
“比起别的女客来,我比较喜欢她们。她们挺会开玩笑,而且绝不做作。”
“那你也喜欢别的女客?”
他摇摇头。
“那个干社会救济工作的女人简直只是只搞社会学的鹦鹉。要是你把她像汤姆林逊那样,放在星空里让风吹上一通,我包管你在她头脑里找不出一丁点儿自己的思想。至于那个肖像画家,她真是个讨厌鬼。她可以跟那银行经理配个对,做个好老婆。还有那个女音乐家啊!我不管她指头多么灵活,技巧多么完美,表情多么出色——跟你说实话吧,她压根儿不懂得音乐。”
“她弹得很出色呢,”罗丝提出抗议。
“不错,表面上听来,她对音乐的确训练有素,可是对音乐的内在精神,她就莫名其妙了。我问过她对音乐的感想——你知道,我总是很想知道这一点;可是她说没有什么感想,只知道她崇拜着音乐,认为音乐是最伟大的艺术,对她说来,比生命更重要。”
“你又要她们谈她们的本行话啦,”罗丝责备他说。
“这我承认。要是她们谈本行话都不行,那你想想看,她们大谈别的话题的时候,我会多么受不了。啊,我过去始终以为,在这儿社会的上层,享受着文化教养的一切优越条件——”他顿住了一会儿,看见自己青少年时期的那个身影,戴着硬边帽,穿着方下摆的上衣,走进门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