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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还设起了可疑的祭坛,那间仓库——事件现场,大概花了三个多小时就被改造为鸣釜神事的斋坛了。
没错。
我和中禅寺一道拜访筱村议员正好一周后,接到了益田的联络。
明天晚上将举行鸣釜神事,所有的嫌疑犯都会到场,如果你想要参加,就过来吧——益田这么说。
据说能够同席的只有三人,中禅寺和榎木津一定要在场,所以如果我去,益田就不能去了。
不过既然要去,最好做好肉体劳动的心理准备——益田给了我忠告。我不知道会被吩咐做什么,但也不能说不去。
我二话不说,答应参加。
如同中禅寺的计划,地点似乎就在樱井家后院的仓库,扮女装的则是哲哉的四个跟班。我不知道中禅寺究竟使了什么手法,或者是对方自己掉进陷阱的,总之事情进行得颇为顺利。反正他八成是说什么根据占卜、卦象说仓库这个地点最好云云,净说些对自己有利的话。
然后……
我一到约好的地点,就看见榎木津一身古怪打扮,正等在那儿。
我是依照约定时刻抵达,但侦探一看到我就大叫:“太慢了,慢死了!”我甚至还来不及说出感想,就被拖进这个可疑男子驾驶的卡车里,前往可恨的樱井家了。
侦探的驾驶技术极端粗鲁。
晚上七点多左右,我们抵达了现场。
后门处,站着还是一样和服打扮而且臭着脸的中禅寺。中禅寺一看到榎木津的打扮,登时垂下头去。
他好像在笑。
我抵达的时候,所有的出席者都聚集在主屋了。我瞪着黑黝黝的广大宅第。
——这里面……有早苗的仇人。
一思及此,我的心情变得复杂。
那是一种异于愤怒与悲伤、难以形容的亢奋。
听说神事预定于午夜时分举行。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整理好仓库内部,设置斋坛,这番作业似乎就是益田说的肉体劳动。我遵照中禅寺的指示默默工作,相当累人。榎木津从头到尾牢骚嘀咕个没完,说什么这简直就是下人在做的事、胡闹也该有个限度,却意外地手脚利落,很能掌握要领。相反地,中禅寺虽然手巧得很,却好像毫无缚鸡之力,完全搬不起重物——虽然有可能只是他不想搬而已。
然后石灶完成,点起了火。
以绳带扎起和服袖子的中禅寺及身穿工作服的榎木津蹲在熊熊燃烧的灶口前观察火势,那情景真是说不出的古怪。
“很热呢。热成这样,还在这么狭窄的地点烧什么火,岂不是要热死人吗?你在想什么啊?”
“是谁高兴地说这个点子好的?负责指挥的不是你吗?我才是迫不得已做这种低级的工作。”
“哼,明明你自己也觉得好玩。”
“我才没那么轻佻。”
“话说回来,这也太热了吧!那边那个,你叫啥去了?富田林吗?还是四万十川?”
根本不对。
“我是……”
“你也觉得很热吧,赤城山!”
“啊……”
两人同时回过头来。
我总觉得可怕极了。
“……呃……”
“我说榎兄看你连声喊热的,那么热的话,把口罩拿掉不就好了?你说你牙痛,是肿得不成人形了吗?”
“才没肿。只是很痛而已,这口罩是必需品啦。”
“嗯?……”中禅寺抚摸下巴,“原来如此,看来你打算低级到底地收场,是吧。最后……就在会场解决?”
“哇哈哈哈哈哈,没错!”榎木津说,站了起来,“不愧是你,真是明察秋毫。他们以为跟本大爷榎木津礼二郎作对,有可能被从轻发落吗?”
对方并没有和他作对,是榎木津要找对方麻烦的。
“你听好,我会从这道小窗窥看。你叫那些蠢人排在那边那棵怪树前面。郡山,你待在这里,把我的指示传给京极。”
“咦?”
我完全不了解步骤,根本没有人向我说明。
说起来,这两人几乎可以说完全没有商量到重点。他们开口谈论的,总是些无关紧要的玩笑话,我想应该也没有什么事先商议。尽管如此,却又好像能够沟通想法,对计划的进行完全没有妨碍。那天也是如此,中禅寺只说他想到了个低级的点子,并没有提及那是什么样的内容。尽管如此,榎木津却大力赞同,兴高采烈地说:“就照那样办。”
到底是什么状况?
难道榎木津真的有那种不可思议的能力——窥看他人记忆的能力吗?而中禅寺真的就像上古的阴阳师和魔法师,能够操弄咒术和咒语吗?
——或许就是这样。
若非如此……这个圈套怎么能成功?
不管设下规模多么庞大的舞台,若是无法随心所欲地让釜鸣响或歇止……岂不是就演不下去了?
再说,釜——而且是家庭使用的一般锅釜——真的会响吗?如果会响,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响。虽然不知道,但如果真的响了,那就是自然界平时就可能发生的物理现象吧。这若是自然现象,就算是中禅寺,应该也无法任意操纵,那么他也不能自由掌控接下来的发展了。
没有人知道会出现吉或凶。若是出现吉卦,哲哉就等于得到占卜师的保证,而会肆无忌惮地结婚吧。
——这样吗?
还是这与卦象的好坏无关?
这场大机关只是为了将五名加害者聚到一处而设的吗?
——你打算低级到底地收场,是吧……
刚才中禅寺对榎木津这么说。这意思是要在其他日子,以不同形式收场吗?
一头雾水。
虽然整件事因我而起,但我已经成了个单纯的旁观者。
我只是随波逐流地来到这里——这个早苗遭到凌辱的地方罢了。到了这个地步,虽然已经无法反悔,但我禁不住疑惑,就这样盲从,真的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