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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快之感,却有种歌舞伎女角般的弱不禁风感。打扮和动作看起来都很优雅,却处处流露出卑俗气息。真是复杂的一个人。
“那,你今天来有什么事?”云井问。
我不晓得有什么事。
今川殷勤有礼地答道:
“其实呢……这个人是我店里前些日子新雇用的员工,叫壶田龟三郎。”
“壶……壶田?”
信口胡诌也该有个限度,没想到今川也是榎木津和中禅寺的同类。
我无可奈何,只好招呼道:“小的叫壶田。”可是为什么只有我每次都用假名?这也算是自作自受吗?
云井叼着雪茄,“哦”了一声。
“所以呢?”
“他直到上个月都还是电气配线工,对古物买卖是个门外汉,什么都不懂。”
“哦,原本的职业还真是危险呢。小哥,你怎么会突然想踏进这一行?”
“呃……”这么突然地问我,我也……“其、其实我是被美、美的深奥……”
我在瞎扯些什么啊。
云井笑得异样刺耳:
“美?今川,你听见了没?他说美呐。明明是个配线工,说的话可真纤细。好玩好玩。还能说这种幼稚话是最好的。今川,那你把这位小哥带来,是想叫我做啥?”
“希望您教他做生意。”
“这怎么能教?就算是你,我也不能教。这可不是用教的,是用偷的。”
“所以说,希望您让他偷。”
“什么?”
“请让壶井……”
“壶井?不是壶田吗?”
“说错了,是壶田,他姓壶田。可以让壶田在您身边服侍一天,让他细细观察您做生意的方法吗?我想若是能够陪在一流的鉴定师身边,在一流的古董围绕中度过一天,这个庸俗的人应该也可以了解到这个世界的一鳞半爪。如此罢了。”
“一流的鉴定师啊……”
云井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欣喜神色。
“这是我准备的谢礼……”
今川递出包袱。
云井轻慢地接下,轻慢地解开结,瞥了箱子一眼后,将盖子打开一半。
“哦,李朝的茶碗啊。这怎么来的?”
“是那个……织作家的收藏品之一。”
“这样啊。”云井合上盖子,“嗳,好吧。只要让他跟着我一天就行了,是吧。我懂了。话说回来,今川,你也真是会想些怪点子呢。”
“他这个人只懂得理论,完全不知实践。他满口美学、艺术这些空浮的话,却不了解现实。可是我也没有了不起到可以教训人的地步。所以若是只让他看我做生意的样子,和一般旧货商没有什么两样。如果他以为古董业就只有这样,那就不好了。”
“的确,待在你的店,学不到运筹帷幄,也看不到生意场上的勾心斗角嘛。可是我原以为你是个雅士,结果意外地是个俗人呐。待在我这儿,就算只有气氛,也可以感受一下古董是什么样的玩意儿吧。好,我答应下来了。那我忙得很,今川,你就回去吧,我接下来……”
云井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望向我,表情一瞬间暗了下来。
“……喂,今川,我真的得把他带到每个地方吗?喏,我也有许多我的商业机密啊。”
“请您信任我。”
“唔,看在过世的雅幸面上,我也不能不相信你这个雅幸的堂兄弟……但这家伙不一定可以信任吧?”
“他这个人的优点就只有嘴巴牢靠,他从小就以嘴巴牢靠出名。我会录用他,也是因为他能守口如瓶。所以不管是台面上还是台面下……都希望您能让他细细观摩。如此罢了。”
“啧。”云井咋了咋舌,说,“好吧、好吧,我懂了,你回去吧。”
今川像头动物似的一个鞠躬……
真的站起来了。他要回去了。
我……该怎么办才好?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
“今、今川先生……呃……”
今川原本就要离去,突然“啊啊”一声,回过头来。
“对了,我想起来了。”
“什么?”云井说。
“陵云堂先生,我记得您和前些日子过世的一木町的山田与治郎先生从以前就有往来,是吗?”
云井露出意外的表情:
“山田……唔……是有啊,怎么了吗?”
“哦,我刚才突然想到,与治郎先生生前经常提起您的事。那么我告辞了……”
“与治郎先生提起我?……你跟那个老爷子有往来吗?”
“是的。”今川……撒了谎。
“真的吗?”云井拿下叼在嘴里的雪茄。
“是今年以后的事,所以是约半年前的事了……”
今川用那张完全读不出内在的脸继续撒谎。表情上完全不会显现出动摇、狼狈、喜怒哀乐,在这种情况真是有利。
“……我卖了几个壶给与治郎先生。壶这种商品,就算进了也卖不出去。与治郎先生肯买下,真是帮了我大忙。”
“帮了你大忙……那个老爷子根本没钱吧?”
“壶很便宜的,不过与治郎先生好像有一些负债。”
“负、负债……当然有吧……你进去过他家里吗?”
“家里指的是屋子里面吗?当然进去过了,景象非常惊人。”
我……想起了壶宅子那惊人的景象。
这么说来,今川昨天也去拜访过山田家,那么只有他刚才那句感想是事实吧。
“然后呢?……”
不知为何……云井穷追不舍。
今川的态度则轻描淡写,外表毫无变化。
“就算您这么问……对了,昨天说是借钱给与治郎先生的流氓来过我的店。”
“什么?你说你的店,是古董今川——不,待古庵吗?他们找上待古庵?这又是为什么?喂,今川,你先坐下来。”
云井露骨地吃惊,退到一旁,向今川招手。今川顺从地在云井旁边端正地坐下。话说回来,今川怎么会突然说起这番话?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