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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不要再问。我会解释的。
“我的眼睛似乎卡住了。”它对着空气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人工合成声音,“给我一点时间调整引擎。”接着,它便开始扭动头上的零部件,发出尖厉的吱嘎声。
用我的手写字回复我。
我抓住桑迪冰凉的手,用那支铅笔艰难地书写着大写字母。我想,肯定有什么反馈机制使得那个操控员能感觉到这些手部动作。
坦白招供吧,不然我叫警察了。
随着砰的一声,镜头调转过来,对准了我的脸,但报纸和铅笔仍然在它视线范围之外。
“我得对自己做些修复。”桑迪说,“您在此期间能休息一会儿吗?如果感到无聊了,稍后您可以查查邮件。”
我点点头。桑迪将平板电脑放在床边,退出了房间。
亲爱的切奇先生:
我的名字是曼纽拉·阿依达·阿尔瓦雷斯·里奥斯,很抱歉我一直以来对您的欺骗。尽管麦克风掩盖了我的真实声音,但我听见的您的声音却真实无比。我相信您是个友好宽厚的老人,也许您会愿意听听我是如何成为您的护工这个故事的。
我出生在墨西哥杜兰戈东南部一个名叫拉格洛丽亚的村庄,是家中三个女儿中最小的一个。两岁时,我们全家搬到了北面的加利福尼亚州,父亲以种植柑橘为生,母亲一方面帮助父亲料理生意,一方面照顾家庭。之后,我们又去了亚利桑那州,父亲什么工作都干,母亲则照顾一个年老的妇人。我家并不富裕,但我却生活得很快乐,学习也很出色,可以说前途光明。
我十三岁的一天,警察突击检查了我父亲工作的那间饭店。当时有电视台来摄像。人们在街上排着队,看见我父亲和他的朋友们被铐上手铐带离饭店便大声欢呼。
我并不想同您就移民法案发生争执,我并不指望搞清楚为什么我们的出生地能决定我们的命运,因为我已经知道您心中所想了。
我们失去了一切,并被驱逐出境。我的书、音乐、美国式的童年,都离我而去。我被遣送回那个我没有任何记忆的国家,不得不开始学习另一种生活方式。
住在拉格洛丽亚的人都很有爱心,家庭就是我的一切。那儿土地肥沃,山川秀美。但生于斯,死于斯,穷者越来越穷。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我的父母会选择冒险非法移民。
我父亲重新回到了加利福尼亚,自那以后,我们就再也没听说过他的消息。我的两个姐姐去了墨西哥城,时不时寄些钱给我。和她们聊天时,我都尽量避免谈论她们的工作。我则留在家中照顾母亲,她身体有病,急需那些我们负担不起的昂贵的医疗护理。
我的大姐写信告诉我,在墨西哥的皮那德拉斯内格拉斯市,有一家边境工厂的人正在寻找出生在美国、英语流利、熟悉美国文化的女孩子——就像我们三姐妹这样,工作报酬也挺好,我们可以存钱给母亲治病了。
那家旧工厂的地板被分割成一排排的小隔间,过道里放着睡垫。在那儿工作的每个女孩都头戴耳机,面前放着显示器和一套控制装置,就像电视上的飞机控制台一样。每个女孩都戴着一个面罩,以便操纵机器人的面部表情。
远程操控一个机器人很困难。我们没有休息时间,您睡觉时,我才能睡觉,您醒来时,闹钟也同时将我唤醒。上厕所时,我必须等到其他某个女孩子的客户睡着后抽身来接替我,然后才有几分钟上厕所的时间。
我并不是说照顾您让我有什么不开心。我想到了我的母亲,她曾经的工作跟我现在从事的很相近。她现在躺在家中的床上,由我的姐妹们照顾。我为您做的这一切,正是我希望能为母亲做的。
透过镜头看见那些宽阔的街道和静谧的街区,目睹您在美国的生活,对我而言是苦乐参半的一件事。我很喜欢同您一起散步。
工厂严格禁止向您透露我的存在。如果您举报我的话,我会被罚款,甚至被开除。我希望您保守这个秘密,允许我继续照料您。
汤姆打来电话,告诉我他已经拿到了我的银行对账单的复印件,解释说当时我身在医院,这是很必要的预防措施。
“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我对曼纽拉说。她快速地离开了房间。
“老爸,我看见上个月您的账单上有一笔钱汇往西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艾伦和我很关心。”
这笔钱是寄给了我以前的一个学生,他正在杜兰戈做暑假旅行。我吩咐他寻找一个叫拉格洛丽亚的村庄。如果他找到了曼纽拉的家,就将这笔钱带给她的家人。
“我应该怎样解释这笔钱的来源?”我的那名学生问道。
“EINorte,”我这样说道,“就告诉他们这笔钱是ElNorte欠他们的。”
我可以想象曼纽拉的家人肯定会想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会猜测也许这笔钱是曼纽拉的父亲瞒着政府部门偷偷寄回来的,也可能是美国政府将他们失去的财产兑换成现金寄来的。
“寄给墨西哥的一个朋友而已。”我告诉儿子。
“什么朋友?”
“你不认识她。”
“你们是怎么相识的?”
“网上认识的。”这种解释跟事实最接近。
汤姆没有再说什么,可能正猜想我是否已经失去理智。
“网上骗子多。”汤姆说道,我能感觉到,他正努力不让自己情绪激动。
“你说得没错。”我说。
曼纽拉回到我身边帮助我洗澡。既然已经了解了真相,我便开始感到了些许尴尬。但我还是让她帮我脱衣服,把我抱进浴缸。她的动作跟以往一样平稳、温柔。
“谢谢。”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