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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人的胜利助威;竞赛结束时,他发现自己无法从椅子上起身。
我们用轿子将他抬出运动场,他表示,他希望立即去诺拉那边一处他童年的家宅。鉴于路程只有十八里,我同意了;清晨,我们到了他的旧居。
我知道时候近了,于是遣人去贝内文托报信,李维娅和她儿子提比略已经在那里待了数日。依从皇帝的嘱咐,我申明他不愿见提比略,不过他容许放出消息说,提比略在他弥留之际陪伴在病榻前。
他去世那天早晨,他对我说:
“菲利普斯,时候近了,是吧?”
他的态度中有点微妙的东西,不许我对他掩饰。
“说不好,”我说,“不过时候近了,是的。”
他平静地点头。“那么我得尽我最后的责任了。”
很多他的相识——我相信他已经没有称得上朋友的人了——在罗马接到他病重的消息,纷纷赶来诺拉。他接见众人,与他们诀别,训谕他们要协助将他的权力有序地交接,告诫他们要辅佐提比略接掌国柄。其中一人故作姿态地哭泣时,他面露愠色,说道:
“你不厚道,在我甘心瞑目的时候哭。”
这时,他表示要和李维娅单独相见。但是当我开始走出房间的时候,他示意我留下。
他跟李维娅说话时,我察觉他的病情急转直下。他向她做了个手势,她便跪了下来,亲了亲他的脸颊。
“你的儿子——”他说,“你的儿子——”
一时间他呼吸粗重,下巴松开;随后,他显然用了意志的驱使,稍稍缓了过来。
“我们不必原谅我们自己。”他说,“这是一场婚姻。它比大多数婚姻都好。”
他倒在床头,我冲到他旁边;他还呼吸着。李维娅摸了摸他的脸颊。她在他身边徘徊了一阵,出了房间。
又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睁开眼睛,对我说:
“菲利普斯,我的回忆……回忆现在对我没有用处了。”
这时,他的心绪似乎一时岔开了,因为他突然叫道:“年轻人!年轻人会比他们领先!”
我将手按在他的额头上;他又看了看我,用肘弯支撑起自己,露出微笑;然后那双不同寻常的蓝眼睛变得呆滞无光;身体抽搐了一下,向一旁翻倒。
这就是至尊的盖乌斯·屋大维·恺撒的驾崩。他卒于八月十九日午后三点钟,这一年塞克斯图斯·庞培与塞克斯图斯·阿普列乌斯担任执政官。往前七十二年,他的生父老屋大维在他离世的同一个房间离世。
关于屋大维写给他在大马士革的朋友尼古拉乌斯的那封长信,我要说一件事。信件是托付给我,准备让我传递的,但是我在那不勒斯接到消息,尼古拉乌斯本人两周前已经去世了。此事我没有禀告皇帝,因为我当时看来,他对于老朋友会读到他的绝笔感到欣慰。
他死后几个星期,他的女儿尤利娅也死于幽禁之地雷吉奥。有人传闻是她的前夫提比略皇帝扣留饮食,将她饿死的。这流言我不知真伪,健在的人中间大概也没有谁知道。
很多年轻的公民会居高傲下地谈说屋大维·恺撒统治的漫长年代,这是今时的风尚,也是三十余年以来的风尚。至于他本人,在他一生即将终结的时候,也认为他全部的工作都已经付诸东流。
但是他开创的罗马帝国禁受了提比略的冷酷无情、卡利古拉的残暴不公,以及克劳狄乌斯的昏庸无能而依然存续。现在我们的新皇帝,少年时蒙受您的教导,登基后仍然与您亲近;我们都应当感恩,他的统治将会辉映着您的智慧与美德之光,也让我们向众神祈祷:在尼禄君临世界的年代,罗马终将实现屋大维·恺撒的梦想。
罗马,北安普敦,丹佛,1967——1972年
注释
[1] 这是恺撒与庞培的内战中决定性的法萨卢斯战役,事在公元前48年。原文误为“法萨利亚战役”,其实《法萨利亚》是古罗马诗人卢坎(Lucan)写这次战役的作品。——译注,下同
[2] 作者保留的古韵可以“马克·安东尼”为例说明:一般英文拼写是Mark Antony,原著中则采用拉丁文拼写Marcus Antonius,为英文读者酝酿异域情调。然而这种异域情调对于中国读者并不会起到同样的效果,“马尔库斯·安东尼乌斯”只显得冗长而陌生,因此译本沿用约定俗成的译名。
[3] 罗马男性的名字往往带“乌斯”(-us)后缀,女性的名字则带“娅”(-a)后缀。“尤利娅”是有尤利乌斯家族血统的女性。书中还有屋大维的姐姐叫屋大维娅,马克·安东尼的女儿叫安东尼娅,等等。
[4] 马其顿尼亚(Macedonia)是罗马帝国设立的一个行省,面积甚广,包括伊庇鲁斯、色萨利全境与伊利里亚的一部分等等,地域范围不同于亚历山大大帝出身的马其顿王国,也不同于当今的马其顿共和国。
[5] 维斯塔(Vesta)是灶神,司掌家庭事务的女神。
[6] 帕提亚帝国(公元前247——公元224)在中国古籍里称为“安息”,是古波斯地区的一个王朝。
[7] 小说中屋大维与恺撒互称对方为“uncle”“nephew”,实际上两人是“great-uncle”相对于“great-nephew”的亲属关系,省去“great”则减了一辈,由“舅祖孙辈”变成“舅甥辈”,不但显得亲热,也表现出恺撒对甥孙的极力提携。但鉴于屋大维、恺撒的亲属关系在中文资料里时见错误的传述,不宜传讹,译本仍采用按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