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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立…行走?”楚司译落在那只猫身上的眼神不由怪异起来,嘴中不可置信地重复一遍。
赛雅斯像是听出了他话中的疑问,银铃般的少女笑声从她喉咙间传出:“很简单的,就像这样。”
她将猫放在地上,用手抬起它的两只前肢,猫的整个身体就像是直立行走。
见此,楚司译摇头讪讪一笑,捏了捏鼻梁,刚才瞬时收紧的心,现在放松下来:“赛雅斯,你是不是对埃及语还不太熟练?刚才那句话可有些吓唬人。”
“以您的胆量,怎么可能被吓到?”赛雅斯金色的头发一直蜿蜒至腰间,微微偏头间,给人俏皮之感。
楚司译笑而不语,倒是反问:“您?我觉得我们应该算得上是朋友,你可以直接称呼我的名字?”
当他说出这句话,赛雅斯刚才还微笑着的脸庞,一下消退了下去,拘谨间是害怕和一种对这个名字的惧意,她语言带着颤音:“王…王下令,您,您已经‘死’了。”
也就是说,埃及已经没有楚司译这个人,而现在宫内更不准对外言说楚司译还活着的事。
“楚司译”三个字,短时间内,却俨然已经成了王宫之内,众人口中的禁词。
楚司译沉默半响,手指轻敲着腰带垂下的边花,眼神有所思虑,最后化为一瞬黯然,眨眼见便消逝不见。
他对赛雅斯转而展颜,换了个话题道:“你知道,王以前有选过妃吗?”
赛雅斯眨眨自己细长的睫毛,被这个突然转换的话题弄得微愣,她朱唇微张:“我被送来这里后,倒是从未听说过王有纳妃,不过送进来的公主美人,却是源源不绝。”
“公主美人?那她们现在被安置在哪里?”
“您要找他们?”
“对。”
得到楚司译肯定的答复,赛雅斯明亮的眼底一暗,抬手将坐会巨石方尖碑的黄猫抱起,裙摆随风飘扬:“请跟我来…”
这样的赛雅斯,背影孤寂又神秘,与刚才的举止情态十分迥异。
这其中,难道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他抬步跟上,只是越跟着这位公主走,身边的建筑越显得破旧,荒废无比。
奢侈繁华的底比斯王宫内,竟然还有这样一处地方吗?楚司译以前并未对观游过整个王宫,也对本是修给历代埃及王后妃的居所不感兴趣。
“赛雅斯对这边好像很熟悉?”
她指了不远处一个看起来也是破旧的居所道:“因为,我就暂时住在那里,没有士兵,只有两三个相依为命侍女。您…您要是需要过来找我,应当十分容易…”
“还有多久?”楚司译自觉已经跟着快要走到这一隐秘小道的尽头,停步盯向赛雅斯的背影。
他心中再不生出疑虑,那便真没了道理。
因为四周已经接近空寂,哪会是公主美人的所住之处?
“已经到了。”赛雅斯也止步不再向前。
这里?
楚司译走到赛雅斯身旁一侧,十分有分寸感地隔着半个人的距离。
四周就如刚才他所见一样,不会有人住的宫殿或普通建筑。
所以赛雅斯带他来这里是……
困惑间,楚司译视线向前,当无疑俯看到刚才忽略的地面之景时,他几乎眼皮被惊得一跳。
眼前之景,实在令人诡异震撼。
这种诡异,不是半夜鬼哭于床,不是一觉醒来花嫁冥婚;这种震撼,不是对玉宇琼楼上的高歌,不是对万人空巷盛况…
而是掺杂着凄凉悲沉,无时无刻想向人诉说的怨恨森*晚*整*理、幽怨…
楚司译看见了什么?
大大小小破烂不堪,沉睡于此的石块。
石块堆成一堆又一堆,上面沾染着久经风化后黑色的凝固物,还刻着看不清的铭文字体。
阴暗的像土葬的小型坟堆,独在异乡的鬼魂在上空徘徊,又像金字塔顶部的尖角,一丛一丛,一簇一簇,如骆驼刺肆意分散生长,却又连片无垠。
“她们难道…死了?为什么?”楚司译在一处三角石碓前,指尖捻起一块儿刻字碎石,上面是个陌生的外国名字。
少了一块儿石头的支撑,面前那石碓,竟是眨眼间坍塌,一颗已经被地下虫蚁吃空的空壳头颅,暴露在阳光之下。
楚司译站起身来后退半步。
难道说,眼前的每个三角堆里,都掩埋着一颗头颅?
可是,怎么会这么多?一目之下,至少上百颗。
霎时间,楚司译觉得这不再是一丛丛石碓,而是一尊尊已经立起来的牌位。
“三年来,经手阿蒙大祭司送来的少女,她们都长眠在这儿。”相较于之前,赛雅斯现在的表情僵硬不少。
“那你呢,赛雅斯?”虽然知道这个问题可能突兀,并不礼貌,但是楚司译还是顺势问出了口。
“您不是救了我?”赛雅斯眼中闪烁着光芒。
赛雅斯这句话,算是一方面肯定了自己也是受阿蒙大祭司所派,另外也默认了动手杀她们的,就和欲杀她的人一样,是那位埃及的王:蒙凯帕拉。
“赛雅斯,那日王并未想杀你,他的剑,未命中要害。”楚司译真诚向她解释道。
赛雅斯眼中闪过诧异,她手指抓着裙摆,半垂着眉头,声音颤动:“所以,我可以理解为,您知道王杀了这些人,您一点也不怪王,是吗?”
楚司译:“其中定另有隐情。”
赛雅斯突然扯开嘴唇笑了笑,似羡慕,又似嫉妒:“您真信任王,不过,您好像一直很容易信任别人…”
“?”楚司译摸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