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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娘,你接着唱吧。”
陈二娘来了精神,端过桌上一笸箩染得红里透紫的花生、红枣、核桃,一边朝炕头摞的新被上撒着,一边唱着:
撒把核桃智能高,养儿长大穿锦袍。
撒把红枣花开红,有女赛过穆桂英。
撒把花生儿成双,多子多福金满堂。
核桃花生一齐撒,吉星高照寿安康。
……
九撒鸳鸯偕白头,福禄齐眉同长寿。
十撒官星当头照,欢天喜地合家乐……
陈二娘唱得声情并茂,正待继续唱下去,不料一口气没换过来,嗓子眼儿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连咳了几声,居然发出嘶哑的吼声,憋得脸红脖子粗,光想干呕。伺候新娘周莹的贴身丫鬟红玉忙端过八仙桌上放的一杯茶水,递到她手里说:“二娘,喝下润润喉咙。”
陈二娘一仰脖咕咚咚把一杯水灌进肚去,嗓子仍干涩难忍,眼泪也咳了出来,一下变得狼狈不堪,人群中笑声哗然。陈二娘又急又臊,放下手中笸箩,急急挤出人群,向新房外跑去。
此时,在另一间房里的新郎吴聘避开欢闹的人群,走进奶妈的房门,对在炕上斜靠被子养神的奶妈说:“奶妈,你去看看周莹,设法把房里的人撵走,她怕到现在还饿着肚子呢!”
奶妈笑道:“还没喝合欢酒就知道疼媳妇了。”
吴聘说:“奶妈,我求你啦,你去嘛。”
奶妈起身道:“好,好,奶妈替你去试试……”
奶妈在吴府是个有威望的老太婆,吴聘母亲死得早,他是跟奶妈长大的。吴尉文年轻时也得到过奶妈照料,故对儿子奶妈尊敬有加,凡儿子的事都由奶妈料理,其他家人,见主人如此,自不敢在奶妈面前流露任何不敬言行。当奶妈拄着拐杖进入洞房时,乱哄哄的人群突然静下来,有孩子喊:“吴少爷奶妈来了,快让路!”
奶妈走到周莹跟前,拉住周莹的手大声对房里的人说:“少奶奶要喝点水,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你们挤在房子里,多丧眼,都给我爬出去,到晚上再来闹洞房不迟。”
挤在房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拿不准主意,跟周莹到吴府的书童脑子转得快,忙跟上喊:“大家快去喝喜酒,等吃饱肚子再回来闹房……”
有人一听到喝喜酒,猛然觉出肚子真饥了,因此随声附和说:“对着哩,咱们先去喝足吃饱,再来闹房呀!”
闹房的人一溜烟奔宴席的地方去了。奶妈问周莹:“少奶奶你想吃些啥呀?”
周莹这才把盖头掀开说:“我只想喝口清淡些的汤。”
奶妈对站在门口的一个丫鬟说:“小琴,快去厨房,让江妈给少奶奶做碗合欢汤,拿一碟香油酥饼过来。”
小琴回了声“是”,便出了房门。
房内只剩下周莹的贴身丫鬟红玉、奶妈和吴府内宅女管家七巧嫂,周莹喝了几口茶说:“奶妈,求你去给我公公说,别让兄弟子侄们夜里闹房好吗?”
奶妈说:“新婚三天无大小,这是咱关中风俗,夜里咋能不闹房呢?”
周莹说:“我发现少爷在拜堂时就打趔趄,如果晚上再闹房,身体怕吃不消,能搁住几下折腾呀!”
奶妈拉住周莹的手说:“你说得对,说得对,少爷是架不住彻夜折腾啊!我这就去对老爷说,我这就去对老爷说。这闹房的事,免了吧。”
2
周莹让奶妈转禀吴尉文取消夜里闹房,吴尉文猛然一震,心想:刚过门,炕沿还没坐热,就发号施令,看来这丫头心眼够多呀!但转念又一想:周莹是个好媳妇,入门便为自己男人身体着想,真乃吴聘之福。于是,他亲自找来老二老三老四老五,兄弟五个坐在一块酒过三巡后,吴尉文笑道:“吴聘病恹恹的,精气神不足,夜里闹房稍有疏忽,就会捅出乱子来,我意,你们各自对孩子们传出话去,闹房的事这就算了……”老二吴尉斌接话道:“不闹房于理不通,也坏了祖宗规矩,今后安吴堡娶媳妇,就少了几分热闹情趣。”
老三吴尉武不以为然地说:“二哥说哪里去了,此一时彼一时的事,没那么严重。吴聘体力难支,众人皆知,我同意大哥安排,闹房事取消后把全堡老少往戏台下赶,不会有人出来反对。”
老四、老五也同意取消夜里闹房。于是兄弟五人告诉子女和家人们晚上一律不准到东院闹房,不愿在家待的,可到广场看戏去。
各院子弟和家人没人敢违背大伯父吴尉文的命令,天黑后没一人进入东院闹房,堡里人一看这架势,知是吴尉文下了取消闹房的话,一个个知趣地照原路返回。远道来的贺客,早被主人安排到戏台下各自座位上,自然也没人想到去闹房看热闹了。
夜色降临时,吴聘缓过气来,喝过一碗银耳莲子粥后,他才想起自己已经是新郎,匆匆忙忙走进洞房,出现在正疑惑为何不见新郎的周莹面前。周莹见吴聘站在自己面前,脸一红轻声抱怨道:“你还能想到洞房里还有一个等你揭盖头的人呀?”
吴聘在烛光飘忽中,忙伸手把周莹头上的红盖头扯下,目不转睛地瞅着周莹的脸庞,有点口吃地说:“让小姐久等本不是我心意,只是我一时感到不适,没能照规矩揭开小姐盖头,向小姐赔礼道歉了……”
周莹忍不住笑出声来:“张口闭口小姐小姐的,难道我不是相公你的妻子?”
吴聘一听,啊了一声说:“我真昏了头,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喜,你我已拜过了天地……”
“洞房花烛夜,夫君病中吟。这是咋回事呀?”周莹忍不住问道。
吴聘苦笑说:“难道你真不知我有病在身?我活在世上十八年,喝了十五年苦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