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棉要来？你答应了？”

望着夏祈霜平静如水的脸色，许凡表情顿时有些精彩。

他知道夏祈霜还有个亲生妹妹，但却从来没见过真人，在先前和师尊分析过夏祈霜对夏家人的不喜态度以后，眼下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把人家接过来玩？还要自己带着转转？

坏女人和自己小姨子的关系竟然这么好么？

夏祈霜没有直接回答许凡的问题，只是望着他的眼眸，淡淡反问一句，“怎么？你不欢迎？”

“那怎么会呢？！”

许凡察觉到夏祈霜态度有些异样，顿时一个激灵，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笑道，“你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等小姨子来了，我一定好好照顾她！”

夏祈霜没有多说什么，但姬寒月有些酸溜溜的声音倒是忽然响起，“哟，人还没见着，就一口一个小姨子了~”

许凡：...

他懒得理会凭空吃飞醋的姬寒月，只是有些好奇的看着夏祈霜，“那你呢？不和我们一起吗？”

“不了。”

夏祈霜摇摇头，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深邃难测，“几天前，过去的我催动永恒水晶，朝这个时空的本帝发起了求助。”

“所以本帝需要去时间长河一趟，解决一些之前残留的问题。”

此话一出，许凡眼睛瞬间瞪大，直到走出养心殿的时候都有些晕晕乎乎。

就连姬寒月的语气都有些钦佩起来，“能随意穿梭时空而不受因果加身的反噬...就算在一众无上大帝之中，夏祈霜也必然是最出类拔萃的那一批。”

不过许凡倒是仍然没听懂，“师尊，你说的我都有点糊涂了。”

他只知道随意玩弄时间、因果这一类玄之又玄的存在，会有难以想象的恐怖反噬，但却搞不懂其中作用的原理。

“如果夏祈霜过去没解决这些事情，那怎么会有未来的她呢？”

许凡挠挠头，只觉云里雾里，“既然没有未来的她，那她又怎么会穿越回去解决过去自己的疑问呢？”

姬寒月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每个人对于时间都有不同的理解。”

“就像有人认为存在平行时空，各自独立。”

“有人认为时间乃是一个完整的闭环，过去、现在、未来都在同一个自我循环中，所有事情同时发生，没有所谓的先后关系。”

“还有人认为时间乃是一个类似借贷的陷阱，现在自己拿到的助力乃是向未来借下的因果债，因此必须在未来的某一天还清这份债...”

姬寒月的语气罕见的带上了一丝犹豫和不确定，“为师不知道夏祈霜到底是怎么理解的，毕竟这是她的道。”

“但在为师看来，所谓未来并非一成不变。”

“就算过去没有未来的自己相助，很多时候也会有其他破局的办法，所以这中间就不存在所谓的因果悖论。”

许凡听的直皱眉头。

但却并不是纠结于夏祈霜的『道』具体如何，而是忽然如同福至心灵般，想到了一种细思极恐的可能性。

“师尊...”

不知怎的，许凡忽然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养心殿，只觉得原本富丽堂皇的宫殿，此刻悄然多了股说不出的幽深冰冷。

“你说，夏祈霜会不会已经问过永恒水晶，知道了我们的小动作？”

此话一出，姬寒月那头如同戛然而止般，一下就没了任何声音，只余忽然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晴空万里，烈阳高照。

灿烂盛大的阳光尽数倾泻在许凡眉眼之间，但却没法带给他一丝暖意，反而让许凡的手脚有些止不住的发凉。

这是个难有答案，甚至就连许凡也不敢去知道答案的问题。

他抬头，眯着眼，望着洁白云层中恍若高不可攀的灼灼赤轮，也不知是无聊还是感叹的轻声呢喃。

“太阳四季长存，可偏偏在夏天的时候最让人难以捉摸...”

“一会儿晴空万里，一会儿却又风云骤变，狂风暴雨说来就来...”

“但人们偏偏又离不开它...啧~”

...

三日之后，永恒魔宗山门之外。

一个表情平静的俊朗青年正在一块巨石之上盘膝打坐，身边还有一条表情无精打采的小蛇妖。

“老板呐，我们都已经在这里等了足足半天了，还要在这里等多久哇？”

小秘书裴芊芊坐在地上画着圈圈，那条柔软且富有光泽的绯红蛇尾有一搭没一搭的拍打着身边许凡鞋尖，小嘴巴微微嘟起。

“我还想着回去和小寒姐她们玩呢~”

许凡闻言摸了摸裴芊芊的小脑袋，温和一笑，“芊芊，做事要有耐心。”

他正想安慰一番裴芊芊，不料姬寒月见状却是来了兴趣，打趣道，“凡儿，莫非你对这小蛇妖有意思？”

许凡闻言一愣，苦笑道，“师尊，你在瞎想什么呢？”

说着他便把裴芊芊的身世简单讲了一下，语气有些感慨，“芊芊是我曾经的一个故人，重逢算是个阴差阳错的巧合。”

“当初看她可怜，本来是想带回来当个办事的秘书在身边培养，结果养着养着倒是有了点感情，索性把这小丫头当妹妹养了。”

姬寒月轻笑一声，只是语气有点意味深长。

“这个想法倒是不错，就像为师那时候把你带回来，也只是单纯想把你当徒儿养罢了。”

许凡：...

哎，心累了，毁灭吧。

不过就在这时，裴芊芊有些可怜巴巴的声音忽然又响了起来，“老板~”

许凡一低头，见到裴芊芊那蔫了吧唧的小脸蛋，刚刚还有些无语的心情瞬间又好了起来，表情也有些忍俊不禁。

说起来也是难为这小丫头。

裴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