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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怀疑的,是绑架。不管怎么说,这整个计划都很危险,虽然他们眼下只能等着静观其变,因为艾琳是他们目前唯一的线索,但不要忘了,苏联人一向睚眦必报。所以,带上她是非常冒险的。”
“可能马雅可夫斯基从来就没想过要带上她。”
“有可能,但谁知道呢?他们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性。”
“那如果他们知道马雅可夫斯基已经死了呢?”亚力克斯沉思道。
“这次你又想怎么编排这个故事呢?又一次消息泄露?”
“我也还没想清楚,也许威斯巴登有事发生?”
“他试图逃跑,然后被人发现开枪射杀了?”迪特尔说道,言辞间意外地透着讽刺。
“也许他过于内疚,再也承受不住良心的自我谴责,最后自杀了。”迪特尔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对于那些真正有心叛变的人来说,这可不是什么鼓舞人心的消息,对吧?”他深吸最后一口烟,将烟蒂随手扔在雪地上,“这可真有趣,进退两难,到底要如何合理地杀死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呢?”
“不过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要确保他已经死了的消息不会传到苏联人那里去。这就靠你了。”
迪特尔点头应了下来,说,“之后你再想想接下来要怎么操作。这次你一定要更小心些。如果苏联人真的认为是我们杀了他,这将被视为一个极大的挑衅,同时也是他们为自己开脱的借口。”
“那么真相呢?在我看来就是一起再简单不过的街头犯罪,他不小心,然后……”
“呵,真相。谁会信这套说辞?谁又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信吗?反正我不信。我可以给你提点小小的建议吗?你喜欢自我保留一些事情,不愿与人分享,你觉得那样是最安全的,也许没错,但这件事情上,在某些时刻,你必须选择相信某个人,单枪匹马是不可能完成这一切的。我不是要你相信所有人,你只要相信某一个人就可以了。”
“你在说你自己吗?”
迪特尔耸肩道,“这就要你自己决定了。”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你会如何决定谁是那个可以信任的人?”
“我也不知道。靠直觉吧。也许你对这些事情还很陌生。”他叹了口气,“可我却是浸淫已久。所以你为什么还要问我呢?我劝了你,可你仍执意要带上那个女人。”迪特尔看了他半晌,道,“总之你记住,他们肯定在监视她,要甩掉他们的监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也许在人群中可以。”
亚力克斯点头,笑道:“若是在几百人中呢?”
迪特尔抬头,迷惑不解。
“剧院。”
第七部分
滕珀尔霍夫
夜色尚未降临,薄暮依然昏黄,而德意志剧院的门口早已排起车龙。剧院与主街间隔着一个小花坛,原来为精致俊俏马车而设计的半圆车道将车流送至门前,只不过如今已不见旧时装饰精美的大马车,取而代之的是一辆辆插着小国旗的吉普公务车,街边昔日的林荫如盖现今也剩下烧得焦黑的树桩。剧院依旧是灯火辉煌,在渐暗的夜色中闪耀着璀璨的光芒。门前人声鼎沸,车门开闭的声音不绝于耳。盛大热闹的公演之夜,被炸弹损毁之处都隐没在银幕阴影之中,而其毫无损毁的新古典主义外观则在大堂枝形吊灯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我真不知道原来柏林还有这么多车。”艾琳感叹道,“我的天!”艾琳和亚力克斯从两个街区外的玛丽恩大街步行前来,于车流中穿梭迂回。
所有同盟国的“友军”都来了,有的还穿着制服,使得这个夜晚竟有点儿像某个国际会议的开幕式。运载煤炭的机群仍在上空低吟,但在所有人都面朝着灯光的这一刻,它们连同那些废墟一起潜匿在幽暗背景中。亚力克斯不禁想起以前魏玛那些星光璀燦的公演之夜的照片,时空变幻,动物宫剧院前的全套晚礼服蜕变为无暖气沙龙里的臃肿羊毛衫,唯一不变的是眼神里对隆重盛世的热切渴望。今晚的柏林正绽放着迷人的光芒。
入口大厅处挤满了候场的观众,大家都伸长脖子焦急地等着好戏开场。文化联盟倾巢而出,战争时期的针织套装搭配着闪眼的人造珠宝,时不时斜觑一眼同盟国友军妻子们的精致服装和雅致卷发。所有人都在举杯寒暄,玻璃杯中的起泡酒辉映着满室华灯,仿佛艰辛的封锁时期已彻底成为过去,只是记忆中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而已。
“记住,你等会儿会感到身体不舒服。”亚力克斯递给艾琳一盏酒杯,叮嘱道。
“我们自己的这幕戏。”艾琳奇怪道,“你看,那是克莱将军吗?”
“不知道,我没见过他。”
“应该是他,要不然就是这些军官都长得一个样儿。”
“亚力克斯。”露特·贝劳在身后打招呼,“你拿到票了?噢,你瞧我在说什么胡话,你都在这儿了。我有点儿兴奋过头了。你不介意我给你的是楼上的票吧?美国人都想要舞台前方的一楼座位,而法国人又……不过在二楼你可以清楚地俯瞰整个舞台。”她飘然自得道,“你能感受到吧?每一个人都兴奋无比!这么多年的战乱,现在……现在好像有一百万件事需要完成。”
“布莱希特怎么样?他紧张吗?”
“噢,你理解他的,还是那副慢腾腾的温吞样子。不过我知道,他只是在强装镇定而已,他心里肯定也挺忐忑的,毕竟这是他归国之后最重要的一场演出。我跟他说,虽然你十月份已经抵达柏林,但今晚才是你真正回家的日子。确保今日,1949年1月11日,在你人生旅途中记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