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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更为广阔,简直漫无边际。刚才看过的那个教堂伫立在远处。
“是不是有点像平面布局图啊。”她倚着柱子坐在一段矮墙上说。
“可不是嘛。从上面看下去就像是航拍照片,全局设计一目了然。”
“那个四方形是居住区,那是礼拜堂,那是墓地,那里曾经是神父的家……”她用手指着告诉我。
“我想起来了,我们俩上中学时曾经沉迷于研究图纸呢。”她又说。
确有此事。我们放学后就傻乎乎毫无意义地爬上楼顶向下眺望,抽支烟,喝点酒,在本子上画下自己理想中的住处的平面图。那时,吉美的头发像现在一样长,随风飘舞,各自的图纸上总会有对方的房间。我们就那样喝得醉醺醺的一直待到天黑,发疯似的沉迷其中。
“长期住在这种没顶棚的地方会感冒的。”我说。
“不过,那时真想不到我们会在这种地方回忆起图纸的事来。”她说。
“真辽阔啊,这就是大地的感觉吧。”
“这里的景色、夕阳,都是独一无二的。还有,这里的阳光,这里的天空浓烈的色彩,总感觉好像刚游完泳出来一样。”她又继续说道。
那时的光景异常清晰地在我心里复苏:我们两个娇俏的女中学生坐在房顶的水泥地上,皱着眉头一本正经地考虑房间的布局。那里是我们两个人的王国,是我们的理想世界。在那里,院子里种着苹果、核桃、无花果,我们可以衣食无忧,还有那带帐子的床上总是铺着雪白的床单。
她笑着对我说:“真想和孩子还有你一起住在那样的房子里呢。”
“那么大规模,要是建在东京,几亿元都不够呢。”
“可要是不在东京,没有西武购物商场,生活多不方便啊。我还要看电影。啊!还要去书店看日文书,要看个够!无聊的肥皂剧也要看!”
那时身处遗址的我们真的很快乐,几乎可以说是幸福的。我们谈论着无聊的话题,大声笑着;我们默不作声地眺望着风中那破败不堪的棕褐色建筑;我们俯视着脚下小如蚂蚁般的行人;我们享受着微风与阳光。湛蓝湛蓝的天空,仿佛夜幕永远不会落下,还有偶尔盘旋飞过的秃鹰……
而此时,她腹中的小生命曾和我们共同分享过那一时刻的生命,没能与我见上一面便独自沿着黑暗之路去了。而这条路是我们每个人的必经之路。将来的某一天,我、我的女友、她先生、他的情人、面前的我的男友、此刻正在做三明治的年轻人、路上的行人,所有人都注定要独自走向那里。
然而不论世事如何变迁,在那处茂密的绿草遮蔽下的遗址中,那方日晷依旧会时时刻刻静静转动着吧。想想那幅情景,虽然落寞得令人晕眩,却也不知怎的让人松了口气。想到这里,也为了今天的生存所需的吃喝拉撒等营生,我张大嘴一口咬住了三明治。
窗外
“我没准得针眼了呢,老是觉得眼睛里疙疙瘩瘩的。”真二对我说。
“是因为今天一路上太干燥,灰尘太大了吧。”
我正横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听到他跟我说话,就强打起精神答一句。抬眼一看,他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揉眼睛。墙角的射灯打在他脸上,照出满脸倦意,但神情却是安详且充实的。结束了一天行程的他在柔和的橘黄色灯光包围中,看起来就像是坐在壁炉前目不转睛盯着火苗的小孩,一脸的幸福。房间里充满宁静的气息。我们刚洗完澡,用水冲走了长途旅行的疲惫与污垢,也懒得再换衣服,只穿了件浴袍,懒懒地打发着晚餐前的时光。
“我可能带了治针眼的药,待会儿找找看。不过也有可能没带来。”我说。
“不知道你还有那东西呢。最好能找到。”
我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陷入了沉思。说起来,我还从未见过他这个人滴眼药水呢,自然也不知道他平时是用什么牌子的。他的影子在天花板上淡淡地晃动着。
有伴同行的旅程最让我喜欢的是可以像这样完全忘却孤独。要负责的只有自己的性命,空着手,不见了平时那些总是拖在身后的行李,然而却不是孤单一人。就像这样两人共同打发最平淡无奇百无聊赖的时间,那是怎样的一份愉悦……安全感从心底油然升起。虽然身处一个全无安全保障的国度,内心却十分踏实。清洁的床单,微弱的灯光,大大的玻璃窗,陌生的天花板,还有电视中低声传出的西班牙语,只有日晒后的体表是滚烫的。睡意一波一波慢慢占领我的意识。虽然常常身处幸福之中而不自知,但在这一瞬间,我体会到了幸福。只有肉体、精神、时间与状况配合得恰到好处时,人才会有这样的感觉吧。
有多少关于他的画面是我不曾亲眼目睹的?我对他几乎一无所知。只知道他比我大五岁,刚从欧洲正式回国,还知道他和他的西班牙朋友一起开了家面向日本游客的旅游公司。在经营欧洲线路,特别是西班牙线路的旅游公司中,他那家虽说规模不大,却也做得有声有色,几乎算得上老字号了。他并不打算盲目扩大公司规模,想先把根基扎稳,所以才回了国,准备在日本国内设立事务所。另外,他三个月前曾经去墨西哥旅行过一次,原本计划要走到这里伊瓜苏大瀑布[1]的,结果因为胃痛而不得不中途放弃,直接从洛杉矶回国了。他告诉我,自从小时候在电视上看到壮观的伊瓜苏大瀑布之后,就发誓如果能到南美就一定要来这里。因此,他有了假期就约上我再次前来挑战。从布宜诺斯艾利斯到伊瓜苏大瀑布,我们一路慢慢北上。
我原本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