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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从头顶蹿下,星零的雪花落在了他蓬乱的白头发上,分不出彼此
他伸出那双曾经勒马提刀、沙场建功的双手,上面满是刀劈火燎、鲜血流淌过的痕迹。
给自己斟满一杯,眼前渐渐模糊了
岁月催人老呀
还记得当年,他还年轻,跟着舅舅宇文泰南征北站,攻沙苑,平蜀地,又数次东征,赢得了一世荣耀,到头来,居然落得这般下场吗
“薄居罗,你小子很不错,来做舅舅的帐内都督吧,将来,我封你一个大将军”
“薄居罗,我把此次平蜀之战交托与你了,你可有什么良策”
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的是宇文泰还有他那功勋赫赫的戎马生涯
慢慢的,宇文邕浮现在他脑海里。
“薄居罗,大冢宰会不会杀了朕”
“他不敢的陛下,有臣在,臣誓死保护陛下”
“薄居罗,能不能在宇文护手中夺回军权,就看此战了。”
“陛下,臣战败了”
“起来吧,这不是你的错,大冢宰不善用兵,非战士不利也。”
“薄居罗,在所有人中,朕最信任的就是你。”
苦涩的泪水慢慢从眼眶中滑了出来,尉迟迥嘴角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喃喃道:
“臣知道陛下是不得已的,从今往后,臣不能再护卫陛下左右了,望陛下安康”
他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太极殿前的檐下,宇文邕呆呆地坐在白玉阶上。
“薄居罗他临死前有没有说什么,他恨不恨朕”
那个宫人摇摇头,悲戚道:“大将军说他不怪陛下,他知道陛下是不得已的”
宇文邕脸色苍白,哆嗦着,死死咬着下唇,抑制住喉咙里翻涌起来的血腥气。
他站起来,转过身去,扶着大殿的柱子,脑袋靠在上面。
“朕对不起他”
“朕会给他的子子孙孙,万世荣耀”
有血一滴滴地溅在地砖上,分外显眼。
宫人大惊失色,仓皇道:“陛下”
“朕没事。”
“朕没事”
“好一个忠肝义胆的尉迟迥,”高纬听到消息之后,感概万分。
“宇文邕有这样一个忠臣义士辅佐,平生大幸”
“没有想到宇文护居然行如此酷烈的手段。”
“天若欲其亡,必先令其狂,这次让宇文邕舍弃尉迟迥、杨坚,断尾求生,往后宇文护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且等着看他怎么死便是”
“真不懂,尉迟迥这样一个大将,又忠心耿耿,宇文邕为什么舍弃他他怎么想的”
“尉迟迥死了,可以迷惑宇文护,给他争取准备的时间。”
皇帝的思路是共通的,高纬只是略想一想便明白了。
“背弃朕的,死有余辜,忠于朕的”他在这里吸了一口气,“死得其所。”
“这才像是宇文邕,这才是我要堂堂正正打败的宇文邕那一天不会太远”高纬眼底闪过一抹狂热,一挥袖袍,道:“他们在忙,我们也不能闲着,传令下去,将年节事务准备好,六日后朝岁节,朕有大事要宣布”
第一百八十章陈悦儿
寒风拂过,雪景下的夜色,有着几分孤寂和寥落,远远的,有寺院的钟鸣声回荡。
此时正是北齐武平元年的倒数第四日,皇城笼罩在节日筹措的喜悦之中。天阴沉沉的,雪一片一片的飘在屋顶的瓦上,这里靠近前宫,远远的传来三三两两的争论声音,应该是阁臣们在下班路上讨论公务,热闹的人声穿过夜幕前的风雪,隐约传来。窗户上糊着的纸被风吹的咔吱作响
陈悦儿掌着一盏灯,穿过幽暗的藏书阁,手掌轻轻拂过书脊上的浮尘,一个老管事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紧张地盯着她掌中的灯,生怕眼前这女子手一抖,或者风一吹,火星子燃到了书上面。
这里的线装书都是在将作寺今年印出的,用了最好的纸张,连上面的字体都是请大儒书写刻出的,珍贵异常,在外边有市无价,这里的书连国子寺和内阁的人都没有资格翻阅,属于皇帝的私人书库,为防火灾,对于灯火、炭火之类的严格管控,若不是眼前这个女子身份特殊,他早就让人将她轰出去了
陈悦儿挑好了一本乐谱,面露喜色,“就是这个了,这是这个了,没想到真的有。”
老管事瞥了书封一眼,道:“娘娘好眼力,这据说是早已失传的魏晋时嵇康的广陵散,是原谱印出,很是难得”
“这么说,这里居然还有广陵散的原谱喽”
陈悦儿欣喜地瞪大了眼睛。
老管事立马露出难办的神色,道:“这个嘛,有的,只是被陛下收入私库之中了。呵呵,宫内有许多传说早已失传的奇珍,上到鱼肠、布工,汉皇御贡的龙泉,下到历朝名士、大儒、将相的墨宝,虽然未见得比得上南朝渊源,但多多少少都有收录”
“哦,”陈悦儿面上的失望一闪而逝,随后温婉地点头,“我知道了,我自去看书,冯供奉不必再管我了”
“好,好,娘娘请自便”老管事唯唯诺诺的退下了。
书阁中央有一张文案,嫩红色宫装衣裙的女孩兴致勃勃地坐下,命贴身宫女端了水盆来,先净手擦干,再小心翼翼地翻看。这女孩约莫十四五岁的模样,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纪,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