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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朱由检,后世的无数历史爱好者都认为,天启皇帝是一个特别奇葩、特别搞笑的存在。
首先是因为他对魏忠贤的信任,短短两三年的时间,养出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巨阉,以至于后世只要提起宦官当权,首先浮现的名字不是王振、刘瑾、汪直,而是魏忠贤。
其次应该是客印月,不知是否天启皇帝的恋母情节作祟,他居然将一个奶妈提升到国母的高度,客印月成为后宫内压倒皇后,也压倒刘太妃的存在。喂奶喂出这般境界,同样是亘古未有。
第三,也是大家记忆最深刻的,恐怕是天启皇帝的活好。当然了,这个活不是指床笫之间,而是木匠活。
斧子、凿子、锯子无所不精,砍、劈、刨、砍样样精熟,水车、漆器、梳匣、情趣床全都会做,其它建筑方面的、小手工制作什么的,全是个中行家。
因此,他在历史上有木匠皇帝的称号,与宋徽宗、李后主都是入错行的典范。
什么玩物丧志,什么骄奢淫逸,什么任用奸佞,统统都是贴在身上撕不掉的标签。
如今他躺在病榻之上,如果就此不再醒来,刚才皇后的话为他盖棺定论,皇位的归属再无悬念。
可他偏偏好转,一碗“灵露饮”喝下去,歇息了片刻,他竟挣扎着半坐起来,眼神渐渐有了一丝神采。
皇后张嫣吓坏了,如果皇帝开口,说出与她不同,甚至与刚才截然相反的话,那她就是假传圣旨,就是后宫干政,就是图谋不轨,整个家族面临塌天大祸。
皇帝真的开口了,这个一生以鲁班为偶像,全情投入在木匠活里的皇帝,环视下面跪着的众人,他看见黄立极等四位阁老,没什么表情。
他又看到张惟贤等一干勋臣,只是点头打了个招呼。接下来,他看见魏忠贤、王体干等随身伺候的太监,微微笑了笑。
他的目光收回到床榻之侧,那个七十岁的老人刘太妃在,这是疼爱自己的长辈,登基后册封她宣懿太妃,居慈宁宫,掌皇太后印。然后是张嫣,母仪天下的皇后,自己最疼爱的女人。
最后,他发现信王朱由检的存在,情绪略有激动,似乎想起什么。
魏忠贤见状,几步小跑到了近前,连声问候道:“万岁爷,苍天有眼,灵露饮有奇效啊!”
张嫣被魏忠贤挤开,心中暗骂。这老东西看似向皇帝打招呼,其实是想靠得更近一些,避免皇帝说话不清楚,张嫣在一旁别有用心的翻译。现在他是离得最近的,刚才的把戏没法玩。
朱由检自然清楚魏忠贤的心思,虽然对方目光灼灼,对他似有所指,仍旧坚持待在床旁,不肯远离半寸。
局面僵持着,因为双方都不能退让,硬顶着十分尴尬。
内阁和勋臣不能开口,不管愿不愿意,大家只能看热闹,又不敢表现出看热闹的神采。
时间僵硬的流逝,焦点中的人苦苦煎熬,因为谁先动作,谁可能就输了。
在朱由检看来,这时候缺一个足够分量的人调停,双方的利益达成妥协,方能在共赢的基础上愉快合作。
可谁能担此重任?现场之人大多有立场,或者甲方或者乙方,能力再强也无法充当这个角色。
足足一盏茶的功夫,魏忠贤心急如焚,皇后娇躯微颤,朱由检脑门开始冒汗。
一个声音响起,虽然不大,却仿若晴天霹雳,将众人一起拉回现实。
“信王来了?”
说话的是皇帝,声音很轻,却比刚才清楚不少。众人听见,而且听明白了。
朱由检连忙靠近,身位在魏忠贤之前。
“皇兄,吉人天相,龙体好了!”
皇帝再次拉住朱由检的手,嘴角牵动几下,露出苍白的笑。
“朕刚才做了个梦,梦见你,就穿着现在这身衣服,在朕的龙床之前。”
呃……对病重的皇帝而言,刚才的相见原来只是一场梦,他的话只是梦话。那么,张嫣的翻译完全是胡说八道。
魏忠贤转头瞪了张嫣一眼,等着去死吧!
张嫣不自觉缩了下脖子,浑身上下冷飕飕的,忍不住想要打颤。
皇帝这次醒来,似乎精神真的很好,从以前的说不清楚,突然间成了话痨,他不等朱由检说话,又道:“朕快不行了,上天给机会,让朕能清醒的对吾弟说几句话。”
朱由检一阵心酸,他才二十岁出头啊,怎么病重如此?怎么华发早生?怎么就走上了末路?
旁边的魏忠贤插嘴道:“万岁爷有上天护佑,又得仙方灵露饮,只需将养一段日子,定能康健如初!”
皇帝神情漠然,似乎连摇头都没有力气,回应道:“朕梦见天帝了,对……昊天大帝,他告诉朕命不久矣……”
在场的人不敢言语,谁知道真的假的?
皇帝是天选之子,替昊天大帝管理人间。他所见到,旁人又能说什么?
不过看皇帝的状态,说回光返照有人信,说他会好几乎不可能。
朱由检不免要劝慰几句,“皇兄,莫要管其它,只需好生休养,龙体自然康复。”
皇帝不再反驳,他握紧朱由检的手,嘴巴张了几下,却没有出声。
魏忠贤在一旁等着,只要说出的话与张嫣不一致,他可以趁皇帝病重不能理事的机会,想办法治张嫣的罪,先行除掉宫里的死对头。
可皇帝没出声,他只能等着。
朱由检也在等,相比张嫣他要坦然点,毕竟先知先觉,清楚原本历史上皇帝是将皇位交给自己的,没必要过于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