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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已替换)◎
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崔公公倒也习惯。他伺候皇帝多年,对皇帝不说全然了解,圣意至少还能揣摩稍许。看出皇帝心情不佳, 他也并未多言,躬身又行了个礼,他从下方步到皇帝案前。取过盛着朱砂的小瓮,用小勺从中舀起些许,倾倒在瓷碟中,再滴了点水划开, 端到皇帝手边。复又回到一旁, 替皇帝研墨。眼鼻心一线, 等着皇帝发话。
“诵翁。”良久, 皇帝搁下一道折子, 终于出声,“你觉着重澈会否在帮着明崇?”
话问得不是没来由。重澈近来功绩累累, 行事果决,身世清白,皇帝十分看重。他也曾顾忌重澈与容洛之间的关系,但重澈也确实分得清势态,颇为忠心。譬如前些时容洛出游,重澈察觉她安排身边的娘子盛婉思接近容明兰,便在选妃旨意颁布后上了请安折, 提及了此事,令他得悉容明兰与容洛关系已是不同往昔。那时他未尝疑心, 今日让崔公公露了消息给容洛后, 他忽然又觉得不可全信了重澈。
重澈年少而世故, 看似喜好功利——可连他都有软肋, 容洛于重澈更不必说。不过前途而已,重澈当真能为声名断了容洛这根骨头?
“这嘛……陛下,你问老奴,老奴又哪里懂得?”崔诵翁与重澈来往匪浅。此时听问,他头先以为皇帝知道了他与重澈的关系,但稍一捉摸也绝不可能。缓缓笑着一躬身,崔诵翁也不偏颇,“不过前些时日老奴在文德殿见着他,他似乎与重家闹了大矛盾。便是去年下元祭祖,重将军也同他吵了一架。陛下,实不是老奴做鹩哥儿碎嘴。长安人人都晓得尚书同将军那些事,尚书如今一心上进,多也是为了司命夫人——尚书这一身早不干净,大抵是顾不上大殿下的。”
见皇帝看过来,崔公公握着拂尘一稽首,“老奴只是一猜,陛下恕罪。”
流利的架势,是常常经历这样的情形,也格外老练。
但话糙理不糙。这计较别人家室、在背后说道是麻雀的行径,成日叽叽喳喳。可放到重澈与容洛二人身上,确实也是这样。重澈年幼失母,尚在襁褓中就被重家抛弃,这厢在御前得了宠,重家上下又一味得想去利用他。纵使他同容洛青梅竹马,感情深厚,有些欺压与仇恨却也当真不能忘,且唯有一心一意爬到巅峰,才能将其完全钳制在手中。
而重澈之于重家的恨意如是。皇帝亦能肯定这样的缘由。
可这话还是留了让皇帝怀疑的余地。朱砂晕在户部的折子上,皇帝虚睇着崔诵翁,“你跟了朕多年,你若还不懂,也没人懂得了。重澈那孩子也是朕看着长大的,当年明崇处处不好,也多是他陪着。他心思多,有时将自己看得比明崇还重,你平日也多留几分心神。”似乎回忆起什么,他挪开笔墨,捏了捏眉心,呼吸间有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明崇还是长得太快了。”
想起今日容洛对他处处谨小慎微地模样。皇帝收手,望向下方容洛站过的地方,他眼中团团浓墨一消一长。终于还是收了眼。
“罢。便到这一时吧。早时见孟宝林乏得厉害,大约身子不爽利,朕先去瞧瞧。晚些你将折子带过去。”抖一抖龙袍。皇帝扶着案几站起,转眼瞧见一封还未开启的信件,朝崔诵翁问道:“夫人近日如何?”
“夫人极好。”崔诵翁望一望他手中的信件,“听送信的婢子说,近日春夏更替,郊野多飞禽走兽,夫人狩猎收获颇丰。凳陛下缓过这些时日得了空,就能尝到夫人的手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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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御驾过了选德殿,容洛的辇乘亦在羚鸾宫前停下。
羚鸾宫内紫藤花开得艳丽。浓郁的紫溢出宫墙,朱红同斑驳的花叶映衬,深浅迭迭地蔓延下去,盛气惊人。
邀宁杏颜过几日来府中小住,容洛与她暂时拜别。宫中的陈掌事迎上来,领着她入了殿中。
离宫几月。向凌竹失势,狄宝林仍被囚禁,皇后一党没有领袖,元妃与谢贵妃看准时机对其打压。皇帝念及后宫需人统领,携领六宫的权利已是移交到了谢贵妃手中,又由元妃协助。如今谢贵妃势大,时时都有妃子前来示好。容洛见到谢贵妃时,她还正同几位才人说着话。元妃见她过来,径直坐到她身边,同她说话。关心诚切,也说明元氏会助盛婉思一臂之力,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同其他娘子竞争。
自然,盛婉思的位置该如何摆,元氏是知道的。倒不是一飞冲天让她有什么可入亲族的身世,只是改了户籍,给孟氏立了女户,让盛婉思成为父母和离后有的嫡女。一厢既保全盛太医,也保全了孟氏,还让盛婉思有了清白的身份,不至于落在下乘。
谢贵妃叙话尚久。元氏同容洛谈起盛婉思在元家内的表现,说派去的教习嬷嬷对她格外赞赏,琴棋书画几乎全然精通。讨好人也尤为熟练,是个适合后宅的人。
听闻这番话,容洛含笑:“三娘家中同别人不一样,许多事都得小心着。她也着实知进取,会的,不会的,只要仔细交代,再难她也晓得学。也是个懂事的。教习的嬷嬷如是喜欢,请姨姨多吩咐着让她教三娘别的东西,会的不必复习,不会的……如今还来得及。”
话尾的停顿太过微妙。元妃笑睨她一眼,“倒是什么时候,姨姨才能让教习嬷嬷上公主府去?”
微微一愣。容洛疑惑地望向她,片刻明澈过来,低声道:“姨姨莫要笑话明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