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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裂。(已替换)◎
“前日南阳王府上下惨遭毒手, 除世子容明露以外再无活口。”隔着屏风,春日煞白着脸轻声地回话,“奴婢去看时满地发臭尸身……甚是吓人。世子似乎受了极大的惊吓, 看到佩刀之人便惊叫连连……好容易才被宁郎将从府里头抱出来。”
“是。”秋夕小心应着,见旁下新上来伺候的婢子如意颤颤索索地在首饰匣子里找一只金钗,伸手格开,便直接从匣子里拿了出来,递到容洛手里头,“听元妃宫里头的人说, 陛下疑心是殿下所为。”
双臂绕过细颈, 容洛将那只珊瑚金钗穿进发髻, 冷笑道:“昨日本宫险些死了, 掌事恒昌几个如今还卧在榻上, 寻仇?昨夜可当真没这功夫。你问过重澈了?”
“问过了,并不是尚书所为。”秋夕扶着她下阶, 伸手推开那扇屏风,“陛下要殿下入宫呢,说是要交代此事。”
“交代?南阳王不是死在本宫手里便足让本宫后悔。”鼻息一翕,容洛扫了眼早晨重澈送来的几个匣子,伸手捻起一只乳白的玉镯套进手腕,摆手让端着早膳的婢子退出去,“让崔氏二爷和崔彤云都来一趟, 徐云之、陆识秋、孟夫人、容乐、令都督都把一并请过来,本宫回来时要见到人。”见秋夕低首要走, 她握住她的手, “春日去, 掌事如今不在, 近前你得候着。在恒昌痊愈以前,他那份差事便由春日来做,听明白了?”
春日应诺,叠步倒退,便立即将容洛吩咐地安排下去。
未几,容洛的车架便入了宫。
自长乐门下车,容洛脚尖初才触地,抬眼就瞧见了面前握戟而立的卫兵。觉着眼熟,容洛抚了抚腕间那枚镯子,探眼过去:“可是蒋宽严蒋将军?”
年轻郎君见容洛唤自己,愣了一愣,拜下去:“大殿下。”
“倒不必。”止住他的动作,容洛笑意盈盈,“怎不在玄武门看守?往年倒不是一直守在那边的么。”
蒋宽严是何姑姑的眼线之一,很多事何姑姑都会告诉容洛,蒋宽严也不奇怪。只道:“微臣是代班,这位兄弟与微臣是至交,他夫人要生了,微臣替他代守两日。之后还要回去的。”
“我却说呢,你分明已提了职务,怎又降回去。”容洛笑了笑,同秋夕道,“这位郎君以前常替本宫办事,晚些时家里有宴,你让人多备几分吃食送过来,慰劳郎君。”
蒋宽严要拒,斟酌半晌,允首道谢。话还未出口,几声马嘶在耳边高高扬起,移眼过去,谢琅磬、谢攸宁以及几位谢氏庶一支的小辈从马上下来。
瞧见容洛,谢琅磬与几人走上前来,揖首:“大殿下安好。”
谢氏一行人神色各异,有愧欠,有平淡,有不屑。容洛一眼落下去,神色冷冰冰地:“看来谢少师也是入宫面圣?”
“是。”谢琅磬看一眼容洛,又看一眼蒋宽严,“不过看殿下,约莫还要在耽搁一阵?”
“不妨。”珊瑚金钗因光照通红如血,容洛理了理衣襟,将微微露出的伤势盖住,“谢少师一道吧。”
一道?谢家几位子弟面色露了几分轻蔑,还没轻哼以作不快,再沾沾自喜以为容洛低首求和,容洛的声音便落了下来。
“把你们脸色给本宫仔细收一收。”容洛转身前行,“本宫这两日看了点话本,里头提的‘人皮灯笼’本宫好奇着,再敢对本宫不敬,仔细本宫便扒了你们的皮糊灯笼。”
这声音不轻不重,却十分掷地有声。几句话吐出来,同从长乐门入宫的官员听见了,卫兵、奴婢也听得清清楚楚。宛如一记响亮的耳光,让人万分想凑过去看个热闹。
毕竟——谁看过容洛对谢家有一分不好?
谢琅磬登时看来,落于容洛身后,能看到的只有她纤弱的脊背。可容洛发了话,他们能拒绝,说不一起去面见皇帝么?不能。
“殿下失言。”谢琅磬跟在其后,他后头几个小辈脸色几乎黑如浓墨,“人皮灯笼这话着实……”
“觉着跋扈?”容洛一步止住,侧眼便往谢琅磬身后扫去,“你们谢家想要本宫死,本宫扒了你们的皮做几个人皮灯笼,稀罕么?”
谁也没想到容洛会把这事挑明了说。谢琅磬哑了一下,皱眉道:“明崇!此事……”
容洛笑起来:“明崇?”
谢琅磬自知失言,忙改口:“殿下……”
“跪。”
犹似一樽瓷瓶坠地,哄响的碎裂声教人难以不做怔愣。
谢琅磬扬眼去看容洛,容洛与他相视。
“‘升泰七年,公主容洛,赐美号明崇,双诏同封。公卿嫔妃一品及下不得直呼其名,皆以殿下称之,犯者以蔑视皇族论处。’谢琅磬,”她微微昂首,“谁准你直呼本宫‘明崇’?”
神色里似有厌烦与不耐,容洛眼下的姿态,尽是不曾对谢家展露的模样。谢琅磬愣在那处,十分不习惯起来。他不是没跪过容洛,只是这几年有容洛的特赦,他就再也没跪过——心里或也有几分隐隐地觉得:哪有舅舅跪侄儿的说法?
“不跪么?”容洛笑,“要本宫帮少师么?”
谢琅磬喉头发干,双膝沉重,正在踌躇当中,他身后的谢攸宁已经双膝触地。
“殿下……”谢攸宁跪下去,雪白衣衫上瞬间被雪水染湿,“望殿下……能给攸宁两分薄面。”
“世子!”
“怎能跪她!”
后头庶一支的子弟叠声喊起来,几次手攀上谢攸宁肩头又被谢攸宁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