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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浮动,无不议论纷纷,甚至有传言说圣人已殡天,齐王与魏玹入宫是去吊唁。
吉祥下了死命令,谁都不许在府中议论宫中之事,凡胆敢议论者,杖毙。并抓了几个典型之人在二门下直接扒了裤子当众打死了事,如此平息了舆论与谣言。
“世子几时能回来?”沈漪漪问。
吉祥端着一碗调理身子的汤药进来,搁在几案上道:“不好说,不过日落之前,一定有信儿回来。”
热气氤氲了眼前女子清丽如画的眉眼,低眉垂首间,不疾不徐地药碗端至唇边,仿佛外面搅翻天热炸锅的流言与惶恐与她没有半分干系。
吉祥悄悄打量了几眼,又本分地垂下头去。
突然,沈漪漪呛了一口,剧烈地咳嗽起来,药碗失手跌落在地上,撒了一地的汤药。
“咳咳咳!咳咳!”
吉祥忙将帕子递过去,沈漪漪擦着嘴角解释道:“这药,有些烫。”
“不打紧,奴婢这就再去煎一碗!”吉祥收拾了碎碗,转身就走了出去。
沈漪漪坐在窗下,通过雕花轩窗看着吉祥矮胖的背影步入了院中的小厨房。
约莫一盏茶之后,有管事婆子来寻他,吉祥便丢下手中的活计跟着管事婆子匆匆离开。
打发走身边的婢女,攥着手中的香囊,沈漪漪走了出去。
小厨房无人值守,灶上只有吉祥替她煎着的那一碗补药。
打开砂锅的盖子,将水粉色折枝桃花的香囊中倾倒出的草药尽数倒入了水微微沸腾的热锅中,再用银勺搅拌,将刚倒入的草药压至补药之下。
刺鼻苦辣的药味顺着袅袅白烟飘入鼻端,沈漪漪面色愈发苍白,手腕却依旧僵硬机械地搅动着。
就在这时,窗外忽而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只听一人压低声音说道:“吉总管,事情都已经办妥了,小人办事,您放心,天罗地网,绝不会给那人再翻身逃走的机会。”
吉祥淡淡“嗯”了一声,“此事瞒着姑娘,莫要让她听到任何风声,你再去买两个婢女进来,要嘴严实一些的……”
说话间两人便要走了进来,沈漪漪扣住砂锅的盖子,四下去看,正巧膳房后门没关,慌忙两三步躲到门口,心跳如雷,几欲要跳出嗓子眼儿。
吉祥说要瞒着她,瞒着她什么?
绝不会给那人有翻身逃走的机会,那人指的又是谁?
然而两人进了膳房之后,王管事又说了些别的琐事,吉祥不置一词,沈漪漪等王管事走了后,才神情恍惚地回了屋里。
等吉祥给她将补药煎好重新端进来时,沈漪漪已经收拾好思绪坐在窗下佯装无事地打络子。
“姑娘,药煎好了,趁热喝。”吉祥笑道。
沈漪漪头也不抬,应了一声道:“你去忙吧,我等会儿就喝。”
“诶。”吉祥似乎有事,并未发现她的异常,很快离开。
沈漪漪下了榻,将药碗捧在掌心,阖上眼。
刺鼻的药香之中,的确有着当归与肉桂淡淡的香气。
当归肉桂活血化瘀,有孕之人忌用。
若用之过量,易滑胎。
但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办法了。
留着这个孩子,终有一日会显怀,魏玹一定会逼迫她生下来,那时她想走还走得了吗?
唯有落掉它,倘若无人发现,她只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倘若被发现……那就装作是不小心跌倒滑了胎。
本以为早已心硬如铁,可是到了这一刻,冰冷的手掌落于柔软的小腹之上,沈漪漪还是忍不住哭了,心口像是被人剜了一刀,在不停地流着滚烫的血。
孩子,是阿娘对不住你,如有来世,愿你投生到一处好人家。
沈漪漪举起药碗,猛然灌入喉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