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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亲把春琴叫到跟前,对她说道:“你教佐助弹琴,十分热心,这是很好的。不过,打骂弟子,那是大家都认可的检校才可以这样做,而你呢,不论你的琴弹得多好,毕竟还在跟着师傅学习,要是现在就模仿这一套,必然产生狂妄傲慢之心。大凡艺道,一旦骄傲自大,就不能长进。而且你一个女子,竟然抓着男人,口出‘蠢蛋’这样的污言秽语,实在不堪入耳,以后要注意,不可造次!以后定一个时间,不要弄到三更半夜。大家听到佐助呜呜的哭声,谁也睡不着觉,都很烦恼。”从来没有斥责过春琴的父母亲如此诚恳规劝,即使春琴的性格十分倔强,此时也无言以对,表示服理认错。但是,这只不过是表面的表态,实际上并没有多大的效果,她甚至反而挖苦道:“佐助这个人真是没出息。一个大男人,连一丁点小事都忍耐不了,还哭得这么大声,好像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害得连我都挨了训斥。要想学到精湛的艺道,即使是刻骨铭心的痛苦,也要咬着牙忍受。如果做不到这一点,我就拒绝当他的师傅。”从此以后,佐助不论经受多大的痛苦,也绝不出声。
十二
春琴失明以后,心眼逐渐变得坏起来,而且开始教学后,甚至出现粗暴的举止。鵙屋夫妇似乎对此颇为忧虑,觉得女儿有了佐助这么一个陪伴,有利也有弊,佐助讨好逢迎她,固然是好事,但一味迁就,任其随心所欲,结果就会逐渐助长其为所欲为的脾气,说不定将来会变成一个性格古怪乖僻的女子。这使得老两口暗地里苦恼。
不知道是否出于这种忧虑,佐助在十八岁这一年冬天,由东家安排,进入春松检校的门下学艺。就是说,不让春琴直接教授佐助。这大概是因为父母亲看到女儿模仿师傅的做法,认为这是最糟糕的事情,会对女儿的品行产生不好的影响。同时,这也决定了佐助的命运。此后,佐助就完全解除了商店学徒的职务,名副其实地成为春琴的领路人兼师弟,带着她前往检校家。不言而喻,佐助本人对这样的安排是求之不得的。安左卫门也对佐助老家的双亲做了大量的说服工作,求得他们的谅解,让他们放弃要佐助学商的目的,但作为条件,会保证佐助将来的生活,绝不将他抛弃。可以想象,春琴的父母为此事费了很多口舌。
其实,安左卫门夫妇为春琴着想,曾经动过招佐助为婿的念头。既然女儿是残疾人,就很难找到合适的对象,如果佐助能够答应的话,那是求之不得的美好姻缘。父母亲这样考虑,也不是毫无道理的。然而,到了第三年,即春琴十六岁、佐助二十岁那一年,父母亲开始婉转地暗示婚姻之事,不料遭到春琴斩钉截铁的严词拒绝,她说自己打算终生不嫁,尤其像佐助这样的人,根本连想也不想。她显得很不高兴的样子。
然而,何等出人意外啊!就在一年以后,母亲觉察出春琴的身子发生不同寻常的变化,心想“不至于吧……”,却还是暗中观察,总觉得蹊跷,心想要是等到大家都能看出来的时候,伙计、女佣的嘴可是很刻薄的,现在这个时候,总还有弥补的办法。于是,她也没有告诉丈夫,私下里询问春琴。春琴一口否认:“根本没那回事!”母亲也就不便刨根问底,虽仍心存疑问,却还是有一个多月没有提起。然而,就在这一个多月里,已经到了无法继续隐瞒下去的程度。这一回春琴虽然坦率地承认自己怀了孕,却无论如何不肯说出对方的名字。逼问急了,她就说“双方约定谁也不许说出对方的名字”。问她:“是不是佐助?”她一口否认道:“什么啊!我能跟那号学徒吗?!”虽然众人都认为佐助嫌疑最大,但想到春琴去年说的那一番话,又觉得不太可能。如果两人有这种关系,在人前往往难以遮掩,这两个缺少经验的少男少女,不论怎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也总要流露出来,让人觉察。然而,佐助自从成为与春琴同一门下的师弟,就没有了以前那样与她单独共坐到三更半夜的机会,她偶尔只是以师姐的身份对他的琴艺进行指导,其他时候完全是一个清高傲慢的小女姿态,在与佐助的接触中,除了让他牵手之外,好像没有任何别的交往。伙计、女佣即使怀疑他们之间有越轨行为,但是谁也没有亲眼目睹,甚至反而觉得他们的主仆关系过于严格,缺少人情味。母亲觉得如果向佐助打听此事,也许能知道一点眉目,看来那个男人一定也是检校的门人。可是佐助也一口咬定“不知道”、“不知情”,不但否认是自己所为,对于他人也没有任何线索。
但是,佐助被叫到夫人跟前时,紧张胆怯,战战兢兢,神色不安,令人怀疑,于是严加盘询。他说话前后矛盾,哭泣起来,说道:“其实,我要是说出来,要受到小女的责骂的。”夫人说道:“你护着小女,固然很好,但是你为什么不听东家的话呢?你这样一味隐瞒,反而是害了小女。你一定要把那个人的名字告诉我!”母亲说得口干舌燥,佐助依然不肯开口,但是,母亲仔细琢磨他的话,感觉到言外之意,这个男人其实正是佐助自己。他对春琴保证过绝对不会坦白,因为害怕丢面子,所以不敢明说,只能这样隐晦地让对方心知肚明。
鵙屋夫妇心想既然木已成舟,也没有法子了,对方是佐助,这倒是好事。既然如此,去年劝她和佐助结婚的时候,她为什么还说那样言不由衷的话呢?少女的心,反复无常。夫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