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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说,的确让人心头不安……见面的时候,好像也觉得把美佐子交给他不太放心。但与其说我相信阿曾,不如说相信美佐子。她又不是小孩子,好人坏人总能辨别出来吧。只要美佐子觉得可靠,我也就安心了。”
“女人的感觉靠不住,女人看似聪明,其实很愚蠢。”
“别这么说,我尽量不往坏里考虑。”
“你做事也太不像话了,简直不可思议。正因为什么都模棱两可,所以连分手都下不了决心。”
“不过……要是早调查就好了,事到如今,没有办法。”
斯波要像谈论别人的事情似的,口气平淡,接着又无精打采地坐到沙发上。
斯波要无法想象美佐子和阿曾之间的爱情已经燃烧到什么程度,无论多么冷漠的丈夫,想象这种事,心情肯定不愉快。虽然时常受到好奇心的驱使,但每次都极力闭眼回避那些臆测。说起来是大约两年前的事情。有一天,他从大阪回来,一进家里,只见妻子正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在阳台上相对而坐。美佐子把客人简单地介绍给丈夫:“这是阿曾。”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夫妇之间逐渐形成各自的交际范围,养成互不干涉、自由活动的习惯。所以这样的介绍就足够了,无须更多的说明。最近美佐子为了排遣寂寞的心情,去神户学法语,听他们谈话的内容,这个客人好像是她学习时认识的朋友。斯波要当时就知道这点情况,至于后来妻子的修饰打扮越发精心细致,镜子前面每天都增加新的化妆品,他迟钝到竟然毫无觉察的地步。将近一年以后,他才第一次发现妻子的神态有点蹊跷。一天晚上,他听见把被子捂到脑袋上睡觉的妻子在偷偷低声哭泣,他默不作声地凝视着熄灯后房间里的黑暗空间,一直听她抽泣了很长时间。其实,妻子以前在半夜里就伤心哭泣过好几次。结婚一两年后,斯波要对妻子的性欲要求逐渐冷却下来,那时就经常感觉受到这种倾诉女人郁郁寡欢的孤独心灵的哭声的威胁。他越明白哭声的含义,便越觉得她可怜,越觉得与妻子的距离不断增大,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只好默默忍受着。他一想到在今后的日子里,不知道多少年每个夜晚都要受到这哭声的威胁,便迫不及待地希望一个人生活。就在这个时候,妻子似乎渐渐死了心,此后好几年没有听见她的夜半哭声了。可是那天晚上突然又听见她哀哀哭泣,起先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接着对妻子的举动觉得奇怪。现在她还有什么不满的呢?难道表面上看似死心,其实并未死心,长期等待着,一直期盼丈夫对自己回心转意的一天,最终无法忍耐下去了吗?斯波要甚至心头火起,气得直想骂她“多么愚蠢的女人”,但依然如过去那样,一声不吭,听而不闻。后来接连几个晚上都悲哀涕泣,斯波要实在觉得莫名其妙,终于忍无可忍,叱责道:“你烦人不烦人?!”然而,美佐子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放声大哭,哀哀切切地说:“请您宽恕我,有一件事我一直隐瞒着您。”斯波要虽然也感到意外,但同时仿佛从一种束缚中解脱出来,像突然从双肩卸下重担一样轻松,终于可以自由自在地呼吸广阔原野上的新鲜空气了—他不禁这么想,当时就仰面平躺在被褥上深深地吸进一口气,直透胸底。
现在,她的爱只停留在心脏的部位上,没有进一步向深处发展。斯波要没有怀疑她的自白,即使如此,这从道德上足以抵消他的负疚感。她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难道不是自己造成的?每想到此,他无法不谴责自己的卑鄙。但老实说,他只是暗地里盼望这一天的来临,这个愿望既没有说出口,也没有主动为她创造机会。对于妻子无法得到妻子应该享受的那一份爱情而陷入的极度痛苦,斯波要一直如梦似幻地期待着能出现一个男人,代替自己去热爱这个可怜可悲的女人。然而根据美佐子的性格,他没有预想到这种愿望会成为现实。在妻子坦白她与阿曾之间的事情后,问道:“您也有恋人吧?”她大概和自己一样,希望他也有一个情人。但是,斯波要回答说:“我没有。”他认为自己做了对不起妻子的事情,一方面要求妻子保持贞操,另一方面自己却没有保持贞操。尽管嘴上说“我没有”,但由于一时兴起和肉体的需要,也找过暗娼。对他来说,妻子不是神就是玩具。他和妻子无法融洽和谐相处,因为在他看来,妻子既不是神也不是玩具。如果美佐子不是他的妻子,很可能成为他的玩具,但正因为是他的妻子,所以对她毫无兴趣。那天晚上,他对妻子说:“即使如此,我还是尊敬你。虽然不能爱你,也不打算把你当作玩物。”对此,美佐子泣不成声地说:“我心里也非常明白,甚至觉得应该感谢您……可是,即使被您当作玩物,我依然渴望被人爱。”
斯波要听了妻子的表白,并没有怂恿她去找阿曾,只是说自己没有资格责备妻子的恋爱是“不道德的”,不论她的恋爱发展到什么程度,自己唯有承认现实。然而,毋庸置疑,他这个态度起到间接怂恿的作用。她需要的并不是丈夫的通情达理、豁达大度、宽宏大量。她说:“我自己不知该如何是好,心里非常矛盾,进退两难。如果您让我和他断绝关系,我会立刻停止来往。”如果当时斯波要哪怕是强制性地制止她“别干这种蠢事”,她会感到何等的高兴。如果斯波要当时即使不使用“不道德的恋爱”的说法,而劝告她中止这“对自己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