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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
雷布思感觉被看穿了,索性问下去,“你不是说,你没有多少客人吗?”
“不,我不记得有这么说过。但是,事实好像是这样的。不过今天是个例外,我有两位客人。”
“那我能不能问一下,另一位客人是谁?”
“那我能不能问一下,探长先生,你此行的目的?”
轮到雷布思笑了,并点了点头。老人的脸颊泛起血色。显然雷布思已经成功激起了他。
“是什么?”范德海德的声音里透出不耐烦。
“先生,”雷布思有意站起身来,在屋子里转悠,“我在一个本科生的论文里看到你的名字,论文是关于巫术的。你觉得意外吗?”
老人想了想,说:“我是有点惊喜,毕竟满足了我的自尊。”
“但你并不觉得意外?”范德海德耸耸肩,雷布思接着说,“论文中说,你和爱丁堡的一家团体有关联,某种女巫会,在20世纪60年代很活跃的一家女巫会。”
“‘女巫会’这个词并不确切,但是,没关系。”
“那你是参与其中了?”
“我不否认。”
“那好,在我们调查过程中,我们发现,事实上,你是里面的灵魂式人物。‘灵魂’这个词,可能并不确切。”
范德海德笑了,一种压抑的、让人不快的笑声,“一语中的,探长先生。是的,一语中的。请继续讲。”
“找到你的地址并不困难,电话黄页上姓范德海德的并不多。”
“我的亲人都在伦敦。”
“范德海德先生,我此行跟一件谋杀案有关,或者至少是有人在凶案现场破坏了证据,做了手脚。”
“有意思!”范德海德双手合在一起,指尖抵在嘴唇上。让人很难相信他是个盲人。雷布思在屋里的活动似乎并没有给范德海德造成任何影响。
“发现尸体时,死者双臂张开,双腿并拢……”
“裸体?”
“不是,不全是,光着上身。尸体两边都燃着蜡烛,有一面墙上画了个五角星。”
“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尸体旁边的盘子里有几个注射器。”
“那是吸毒过量致死?”
“是的。”
“嗯。”范德海德从椅子里起身,准确无误地走到书架旁。他并没有打开书架,而是站在那儿,好像在审视书名。“如果是献祭仪式的话,探长先生——我想这是你的假设?”
“其中一种,是的,先生。”
“那好,如果是献祭仪式,那就意味着死亡是很不正常的。不仅如此,简直是闻所未闻。首先,很少撒旦崇拜者会考虑拿人来献祭。有很多精神变态者杀了人,都栽赃给某种献祭仪式,那是另一码事儿。无论如何,人体献祭——任何一种献祭——都要见到血。有些仪式是象征意义上的,就像耶稣的血肉似的。另一些仪式要用真的血。但是,没有血的献祭仪式?太有创意了。而且设计成吸毒过量致死……不会的,探长先生,更为合理的解释是,就像你说的那样,人死了以后,有人动了手脚,要把水搅浑。”
范德海德又转向屋子,站在雷布思刚才的位置。他高高抬起双臂,标志着他所能提供的就这么多了。
雷布思又坐下来,再去摸茶杯,杯子已经没有温度了。证据没有了,消散了,消失了。
他拿起茶杯,看着它。杯子上是花的图案,看上去多么纯洁,一道裂纹从杯口蔓延到杯底。雷布思忽然感到一阵自信涌了上来,相信自己的能力。他又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你要走吗?”
他没有回答范德海德的问题,而是径直走到暗色的橡木楼梯底部。在楼梯一半的位置,拐了个90度的弯。从底下看上去,雷布思只能看到半截楼梯,还有一个狭小的平台。
一秒钟之前,这儿有个人,有个人蹲在这儿,偷听。雷布思只是感觉到这个人的存在,但是并没有真的看到他。他清了清嗓子,其实是出于紧张,很没有必要的一个动作。
“下来吧,查理。”他顿了顿。沉默。但他还是能感觉到那个年轻人就躲在楼梯拐角的后面,“除非你想让我上去。我知道,你不想让我上去,对不对?就我们俩,在黑暗里面?”还是沉默,却被范德海德的拖鞋擦在地板上缓慢的走路声打破了,还有拐杖敲击地板的声音。雷布思转头看着他,老人的下巴挑衅似的仰着。他还保持着尊严。雷布思不知道这位老人会不会感到羞耻。
地板“嘎吱”响了一声,查理出现在楼梯的小平台上。
雷布思笑了,胜利的微笑,轻松的微笑。他相信了自己,并且证明了那信任是值得的。
“你好,查理。”他说。
“我不是故意揍她的,是她先动的手。”
是查理的声音,但是查理站在楼梯那儿,一动没动。他的背微微驮着,他的脸埋在阴影中,胳膊下垂着。他有教养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失真,和皮影戏偶不太一样。
“怎么不到我们这儿来?”
“你是来抓我的吗?”
“罪名是什么?”雷布思问道,他的声音掩饰不住喜悦。
“这话应该你来问,查理!”范德海德发话了,像是在教训查理。
雷布思突然感觉眼前的游戏很无聊。“下来,”他命令道,“我们再喝一杯格雷伯爵茶[1]。”
雷布思拉开起居室里暗红色的天鹅绒窗帘。借着透进来的阳光,屋子里看起来宽敞多了,也不那么压抑了,至少不那么阴森可怕了。壁炉架上的装饰品也现出了原形:只是装饰品而已。书架上的书其实大部分都是流行小说:狄更斯、哈代,还有特罗洛普。雷布思不知道特罗洛普是不是还很流行。
查理在狭小的厨房里泡茶,范德海德和雷布思在起居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