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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那个迷彩水壶被他紧紧抱在怀里,仿佛那是唯一能汲取暖意的火种。
他必须处理掉三轮车。这是唯一能快速变现、至少能先还上一部分债务的办法。县城北关有个自发形成的旧货市场,鱼龙混杂,是处理这类东西的地方。
旧货市场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铁锈味、旧木头的霉味和廉价油炸食品的味道。摊位杂乱地挤在狭窄的巷子两边,旧家具、旧电器、锅碗瓢盆堆得到处都是。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夏侯北推着他那辆被暂时“释放”出来的三轮车(李宏发只扣押了货,同意他先卖车凑钱),艰难地穿行其中。三轮车在拥挤的市场里显得笨拙而突兀,引来不少打量的目光。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漠然,更多的是估量货物价值的精明。
他找了个相对空旷的角落停下。刚站定,一个穿着油腻军大衣、叼着烟圈的矮胖男人就晃悠了过来,围着三轮车转了两圈,用脚踢了踢车胎,发出沉闷的响声。
“哟,兄弟,卖车?”胖子吐出一口烟圈,眯着眼打量夏侯北,“这车……看着够年头了啊?拉货的?”
“嗯。”夏侯北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干涩,“刚买一个多月,车架结实,车胎新换的。”
“一个多月?”胖子嗤笑一声,指了指车把上磨掉的漆和车厢底板的几处锈迹,“兄弟,蒙谁呢?这车少说也倒腾过七八手了!你看这车轴,你看这链条……”他煞有介事地指点着,“拉重货不行了,也就跑跑短途,送个菜还行。三百块,我收了,就当帮你个忙。”他伸出三根粗短的手指。
三百块?!夏侯北的心猛地一揪。他买这车花了将近八百,还是东拼西凑的。三百块连李宏发狮子大开口的零头都不够!他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尽量平静地说:“老板,这价太低了。车况我知道,跑长途都没问题。最少……六百。”
“六百?”胖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拍了下大腿,“兄弟,你当这是新车啊?你看看这市场行情!”他指了指旁边几辆同样破旧的三轮,“人家那才要价四百!我给你三百都是看你这人实在!六百?你留着当传家宝吧!”说完,他作势要走。
“等等!”夏侯北下意识地喊住他,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他知道这胖子在压价,但他别无选择,时间不等人,李宏发不会给他太多时间。“五百五……行不行?”
胖子停住脚步,转过身,小眼睛里闪着算计的光,慢悠悠地又吸了口烟,才慢条斯理地说:“四百二,顶天了。再多一分,你另找高明。”他伸出四根手指,又加了两根,语气斩钉截铁。
夏侯北沉默了。他看着眼前这个趁火打劫的车贩子,又看了看自己这辆饱经风霜却曾承载着他全部希望的三轮车。一股巨大的悲凉和无力感席卷了他。在军营,他流血流汗,为的是荣誉和守护;在这里,他却要为了一日三餐,像案板上的鱼肉一样任人宰割。尊严?在生存面前,变得如此廉价。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混杂着烟味和铁锈味的冰冷空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疲惫的妥协。“……行。四百二。但要现钱。”
胖子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仿佛做成了一笔大买卖。“痛快!现钱就现钱!”他麻利地从油腻的军大衣内袋里掏出一卷用橡皮筋捆着的钞票,沾着唾沫数出四张一百和两张十块,塞到夏侯北手里。“喏,点点!车归我了!”
钞票带着人体的微温,却让夏侯北觉得烫手。他麻木地接过钱,没有数。胖子已经迫不及待地把三轮车推走了,仿佛生怕他反悔。
握着手里薄薄的四百二十块钱,夏侯北站在喧嚣的旧货市场中央,却感觉前所未有的孤独和寒冷。这点钱,离两千的窟窿还差得远。下一步,他该去哪里?
接下来的几天,夏侯北像一头困兽,在县城里四处碰壁。他尝试找力气活,但年关将近,零工稀少,工头一看他这略显单薄(相比常年干重活的民工)的身板,就摇头拒绝。去小餐馆问招不招杂工,老板嫌他年纪不小(二十出头在体力活里算“大龄”),手脚不够“油滑”。他甚至去建筑工地问过,但人家要的是有经验、能立刻上手的技术工或壮劳力,他这种“生瓜蛋子”,没人愿意要。
手里的四百多块钱像流水一样在减少——住最便宜的大通铺,吃最简陋的馒头咸菜,但每天基本的开销仍在无情地吞噬着这点可怜的资本。李宏发那边虽然没有天天催,但那两千块的债务像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一个寒风凛冽的下午,他裹紧单薄的夹克,缩着脖子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目光扫过街边五花八门的招工广告。突然,一张贴在电线杆上的红纸吸引了他的注意:
**【招聘】**
**急招:保安数名**
**要求:18-45岁,身体健康,责任心强,服从管理,退伍军人优先。**
**待遇:包住,月薪1800元+绩效。**
**工作地点:金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责“学府花园”小区安保)**
**联系电话:138xxxxxxxx 陈队长**
“保安”……“退伍军人优先”……“包住”……“月薪1800”……
这几个词像黑暗中的萤火,微弱,却给了他一线生机。包住能省下住宿费,1800虽然不高,但至少是个稳定的收入来源,能让他慢慢攒钱还债。最重要的是,“退伍军人优先”这几个字,像一根细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