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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模样了。”
叹了口气,想起了自己的心事,喃喃道:“大将军真有福气!”
洛雯儿深知这些宫女的难言之隐,亦是替她们难过,却又无可奈何,于是连忙道:“快瞧瞧,我这脸是不是还需要再添点什么?”
念青收起心伤,仔细看了看洛雯儿,又瞧了瞧备好的衣物,方自铜鎏银粉彩瓷片的首饰盒拈了枚珊瑚花钿准备贴至洛雯儿的眉心。
洛雯儿摇了摇头:“天气这么热,贴这个一定要闷的,何不想点别的法子?”
别的法子?
念青抿了嘴,歪歪头,却见洛雯儿仿佛有意无意的睇向妆台上一支极其纤细的笔,顿时灵机一动。
片刻后,一朵点鹅黄蕊的玉兰花含苞待放在洛雯儿的右颊靠眼睛的位置上,虽非眉心,但别有一种曼妙的韵致。
洛雯儿拾了小耙镜照了照,满意点头:“念青的手就是巧。”
念青羞赧一笑,若不是洛雯儿提醒,她怎么会想到这么个好法子?
“这怕是宫中的头一份吧?”洛雯儿似是自言自语道。
念青一怔,旋即眼睛一亮,竟是要给洛雯儿跪倒。
头一份……若是被众位娘娘看到……
洛雯儿连忙拦住她:“你一大清早的捉我起来,就别拿这事耽误时间了,还不快把那套衣裙拿来……”
念青感动得直想哭,咬着嘴唇将衣裙恭恭敬敬的捧过来,又细心为洛雯儿穿上。
不能不说,念青在穿衣打扮上的确有着惊人的天赋,就像方才,自己只是略有示意,她便一下子明白了。而这套衣裙,无论是颜色还是样式,都选择搭配得极为妥贴,无懈可击。
轻薄的蝉翼纱,若是在这个季节的早上穿的话略显单薄,然而曳地的望仙裙,装饰荷叶假袖的大袖口小衫,只有用了这种材质才更显轻盈,穿在身上,无风自动,恍若云行水上。
鹅黄的颜色,比晨光还显娇嫩,极配她的肤色,即便大病初愈,脸色略显苍白,亦增添了不少光彩。
领口及袖口都用同色丝绸滚过,又以银色丝线绣制了缠枝的纹样,于光下看去,莹莹碎闪,若隐若现。
内里是缕金线的月白暗花抹胸,虚虚的被襦衣掩着,仍微微的透着春色。
裹了腰封,系掺金银珠线穗子的宫绦,再点缀上细碎的小绒花,活泼又清丽。
洛雯儿尤喜这条宫绦,握在掌中把玩不已。
念青则唤了两个小宫女将落地的铜镜抬过来,又扶着洛雯儿的腰,将她推到镜前。
常言道,三分长相,七分衣装。
虽然知道自己穿上这身衣裙一定很漂亮,然而当真见到那一刻,她依然不禁惊呆了。
镜中那个纤腰如缕,微偏了头,一双水灵秀目满含惊诧的冷艳出尘之人……是她吗?
她伸了手……镜中人亦伸了手……指尖相碰,触及的却是一点冰凉。
念青噗嗤一声笑出来:“姑娘难道连自己都不认得了?”
或许……的确……
这是她自来到这个时空以来第一次如此完整的看到自己。
上元节那日,她穿着千羽翼送的衣裙,也曾细细的自小镜中打量自己。那时的她,因为刚刚经历饥饿,略显消瘦,而今日的她,似乎更瘦了些。
头发没有梳,完全披散着,更衬得下巴尖得像锥子。眼睛看起来分外的大且黑,即便是随意的张望,然而配上目前因为吃惊而微张的小嘴,仿佛是蓦然回首,却于小巷深处,发现一段陌生而又熟悉的过去。
盼云从门外进来,见到殿中那个飘然脱俗的身影,一时懵住,待到看清是洛雯儿,她几乎是平平的飘了过来,开口便道:“美,姑娘真是太美了,简直是……”
她费了半天劲方挤出一个词:“惊艳!”
“就你会躲清静,摘个花也去了那么久。”
念青虽在抱怨,语气却不无得意。
衣服是她选的没错,妆是她画的也没错,就好像洛雯儿生得这般惊艳无双亦是她的功劳。
“我……”
盼云正要辩解,念青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鎏金铜盘,呈到洛雯儿面前:“姑娘,挑上两朵,奴婢好为姑娘打理头发。”
洛雯儿见锦帕上盛着好几朵半开半闭的石榴花,迟疑道:“这颜色和衣服……合适吗?”
念青拿起朵石榴花,仔细端详:“姑娘有所不知。今儿是端午,姑娘们都是要簪榴花的。”
盼云笑道:“其实都是小姑娘的玩意,只是平日里没趣,好容易赶上个节日,便拿了凑数了。”
盼云又从袖中取出五色丝,先给洛雯儿系了,再挨个给候着的小宫女系上。
不过是普通的长命缕,可是小宫女们欢喜得什么似的。
宫中什么没有?为何单单对这长命缕情有独钟?
却原来无论是琼楼玉宇,还是雕梁画栋,无论是山珍海味,还是锦衣华服,承载的都是寂寞,难得的是真心的欢乐。
洛雯儿收回目光,暗自叹息,但看念青伸着腕子等了半天,盼云却故意不见,气得她直撅嘴。
洛雯儿垂了眸,在托盘里随意取了两朵榴花,便将托盘递给在一旁眼巴巴瞅着的小宫女。
在宫里,非特别节日,非主子允许,是不能随意摘花的,哪怕是不小心碰掉了,怕也是掉脑袋的结果,而且能够在这种情况下被允许采花的,也得是盼云这样的庶六品待考姑姑,连身为庶七品典衣女史的念青都是没有资格的,只好在二人本是同乡,私下里便没有如其他宫人那般讲究规矩,倒多了几分亲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