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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了福岛正则庶出子 | 作者:心直口快的林锦| 2026-03-04 16:56:02 | TXT下载 | ZIP下载
柳生还记得庆长五年的事。那时候他刚穿过来没多久,脑子还是懵的,就被赖陆拉着一起筹谋堵住家康归途的策略。北政所巡游东海道,他们在后面跟着,一路看地形,一路算时间,一路想怎么把德川家康堵在伏见城外面弄死。
他那时候说了什么?大概是什么“主公,我们可以这样那样”之类的蠢话。
赖陆听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你们想要找死,别带上某家。”
那眼神柳生到现在还记得——不是嘲讽,不是生气,是那种“你们这帮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无奈。
后来太阁遗书下来了。命他关东自取。
柳生当时想:完了,这是送死。
但赖陆就带着百来号人,带着德川督姬那个北条氏直的遗孀,就那么去了关东。百来号人对付几万德川大军?谁信?但他去了,而且赢了。
这是多久的事了?
柳生算了一下。庆长五年到现在——按这边的历法,是庆长六年十月初?还是十月末?他记不清了。岛上没有日历,没有更漏,只有天亮天黑。
但算起来,不过一年多一点。
可他觉得好像过了很久很久。久到茶茶和赖陆是夫妻这件事,在他脑子里已经是“理所当然”了。久到他偶尔会想:淀殿和赖陆的孩子,那个叫虎千代的,应该会走路了吧?
其实才刚出生没多久。
庆长六年六月,赖陆逼前田利长去参拜“肚子里的神子”。七月,逼毛利辉元也去参拜。那时候淀殿的肚子才刚显怀,那些人跪在一个孕妇面前,对着肚子里那个还不知道是男是女的东西磕头。
柳生当时不在场,但他能想象那个场面。
赖陆坐在高处,看着那些大名跪在淀殿面前,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底下那些人,有的在发抖,有的在咬牙,有的在盘算回去怎么写信告状——但他们还是跪了。
那是十月初生出来的孩子,六七月的时候还在肚子里,就已经被当成“神子”让全日本的大名参拜了。
柳生当时想:这也太离谱了。
现在他想:也就那样吧。比这离谱的事多了。
他扛着铁炮,腰间挎着刀,在营地周围的林子里溜达。这是他的习惯,每天傍晚出来走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武士们说他太小心,他说小心点死得慢。
林子很静。只有鸟叫,虫鸣,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柳生走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
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鸟叫。不是虫鸣。是人的声音——在喊,在叫,在求救。
那种调子,他听过。
是Kulu的语言。
柳生握紧铁炮,朝声音的方向跑去。林子密,藤蔓多,他跑得跌跌撞撞,脸上被树叶划了好几道口子,顾不上擦。
声音越来越近了。
他拨开最后一丛灌木,看见了那个人。
不是Kulu。
是个老头。
黑棕色的皮肤,干瘦的身子,腰间围着一块破皮子。他趴在落叶堆里,背上插着一支箭,箭杆是竹子做的,箭镞是骨头磨的。腿上还有一道伤口,像是被什么咬过,或者被什么划开,血已经把周围的落叶染黑了。
老头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柳生,眼睛瞪得老大。他张嘴想喊什么,但只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然后头一歪,昏了过去。
柳生站在那儿,喘着气,看着这个老头。
背上那支箭,不是他的人的。他的人的箭是铁镞,是从日本带来的。这支箭是骨头做的,是岛上的人用的。
有人在追杀这个老头。
谁?为什么?
柳生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个人快死了。
他蹲下来,把铁炮放在一边,伸手探了探老头的鼻息。还有气,但很弱。
柳生咬了咬牙,把老头扛起来。
沉。干瘦的人居然也沉。
他扛着老头,跌跌撞撞往回走。背上那支箭在晃,老头的血滴在地上,一滴一滴,像一条线。
柳生忽然想起一件事。
Kulu说过,他们部落吃人只在祭祀的时候。
那追杀这个老头的,是什么人?
是Kulu的部落?还是别的部落?还是那些“纯粹吃人的低等文明”?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现在扛着一个人往回走,而这个人,可能会带来他不知道的麻烦。
但他还是扛着。
因为他想起了赖陆说过的那句话——
“在陌生的地方,第一个愿意和你说话的人,比一千张海图都值钱。”
这个人不是第一个。Kulu才是。
但这个人,是第二个。
也许第二个也值点钱。
柳生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能看着一个人死在林子里,什么都不做。
就这么简单。
他扛着老头,一步一步往营地走。血还在滴,他还在喘,林子里的鸟还在叫。
天快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