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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姬无命的手停在他肩上,轻轻按了按,“可本座怎么觉得,你看着高纯的时候,眼神不太对呢?”
刘能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倒流。
但他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变,甚至更加真诚:“大人慧眼如炬。属下的确对高纯有些……复杂的情绪。”
“哦?”姬无命饶有兴致地收回手,绕着他缓缓踱步,“说来听听。”
刘能保持着弯腰的姿态,随着姬无命的走动微微转动身体,始终面朝着他。那姿态恭敬得像一只随时准备迎接主人命令的狗。
“属下嫉妒他。”
刘能的声音里恰到好处地带上了几分自嘲,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坦诚。
“同是三色道种,他高纯凭什么就能有那么好的运气?有那么好的兄弟,有那么好的家人,有那么多人愿意为他赴汤蹈火。而属下……”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像是被触动了心底最脆弱的地方:“而属下,什么都没有。”
姬无命停下脚步,看着他。
那目光阴冷如刀,一点一点地刮过刘能的脸,刮过刘能的眼睛,刮过刘能的每一寸表情。
刘能头皮发麻。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越攥越紧,紧到几乎要爆开。
但他不敢躲闪,不敢低头,甚至不敢眨眼。
他就那么真诚地、坦然地、卑微地回视着姬无命,眼神清澈得像一条刚喂饱的狗。
不能让他看出来。
不能让他看出我眼底的恨意,不能让他看出我巴不得他死,不能让他看出我每时每刻都在想着怎么咬断他的喉咙!
姬无命盯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刘能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久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成了寒冰,一点一点地渗进骨头缝里。
然后姬无命笑了。
那笑容阴冷、狡诈、危险,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满意。
“刘能,你知道吗?”
他缓步走回主位,重新坐下,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本座选你,就是因为你够聪明,够狠,够有野心。你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什么时候该咬牙。你这样的人,才能成大事。”
他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刘能身上,那目光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赞许。
“不过,本座要提醒你一件事。”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冷,如同寒冰:“嫉妒归嫉妒,别误了正事。高纯,本座要活的。你若坏了本座的计划……”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轻轻笑了笑。
那笑容,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毛骨悚然。
刘能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弯着腰,声音里满是惶恐:“属下不敢!属下对大人忠心耿耿,绝不敢有半点私心!”
姬无命满意地点点头,摆摆手:“行了,退下吧。”
刘能躬身应是,缓缓后退。
在后退中,他的思绪,却在这一瞬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更早的时候……
那段他不愿回想,却永远刻在骨子里的过往。
“从他出生记事起,父亲就是刘家村村长。
刘家村有三品玄脉,他是少村长,他也算是帝国的既得利益者。他忠心于帝国,发誓要为东辰帝国效力、拼命。他以为凭自己的天赋,迟早能出人头地,光宗耀祖……
可现实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十六岁成年,他去九阳镇教育司学院学习。那是他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士族。
整个九阳镇,上到六司衙门的高官,下到最底层的办事文员,全被五大士族把持着。他想进帝国编制?可以。先签忠诚契约,当士族的狗。”
“我刘能,堂堂三色道种的天才,怎么可能给五大镇豪士族当狗?镇豪士族还不够资格,一个小小的九阳镇,还不是我的眼界天地。”
他当时这么想。
可他更没想到的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一年后毕业,他跑断了腿,说破了嘴,求遍了人……
完全没用。
无论他表现得多优秀,四处低声下气、讨好五大士族子弟,终究无法踏入帝国体制,最多只能成为六司衙门的编外人员、临时工。
九阳镇的六司衙门,士族想让你干便干,不想让你干,随时可以让你走人。
十七岁那年,他四处托关系、送礼,登门拜访遍了镇上五大豪族。
可对方无一例外,都要求他签下效忠家族的忠诚契约,才肯放行。
他至今记得那份窘迫——即便掏心掏肺地表忠心,也丝毫打动不了这些士族。
绝望与灰心之下,他效忠帝国的信念彻底崩塌。
他真切体会到了士族与草根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
为了机会,他放下脸面、舍弃尊严,在九阳镇城中奔走碰壁,最终一无所获。
曾经心高气傲的少村长,早已被现实磨平棱角。
他也终于明白,无法进入体制,便得不到高阶修炼资源、功法与术法,这些唯有帝国才有。
而宗门残余势力,此时已是帝国的打击对象,被定义为邪教余孽。
抓到宗门余孽,还能在帝国换取功劳。
就在这时,人傀宗的姬无命找上了他。
给他描绘了一幅无比宏伟的蓝图……
说宗门才是草根玄者真正的归宿。
说东辰帝国的士族制度,迟早会崩塌。
说他只要加入人傀宗,便能成为内门弟子。
有无量资源,顶阶术法、功法任他挑选……
而最重要的是,他还能学到传说中的后天神通:人傀。
这可足以媲美血脉神通啊!
他心动了。
他怎么可能不心动?
在九阳镇城,他低声下气、放弃尊严都得不到的东西,人傀宗主动捧到他面前。
于是他加入了人傀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