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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内容:
“致华东局:一、日军‘樱花祭’行动时间:5月3日凌晨4时。二、目标清单如下:闸北区委、浦东交通站、法租界联络网……三、‘钥匙’完整参数已获,模型如下……”
发到一半,电台突然传来干扰声!滋滋啦啦,像有无数人在同时说话!
“怎么回事?”桂花婶紧张地问。
“是鬼子在扫描频率!”沈文渊脸色发白,“他们在找我们!刚才发报时间太长,被锁定了!”
“快换个频率!”
“不行!‘钥匙’的算法决定了,每个频率只能用一次!再换就得重新计算参数,至少需要十分钟!”
可干扰声越来越强,电台的指示灯开始闪烁——这是信号要被截获的征兆!
“关掉!快关掉!”林默急喊。
但沈文渊没关。他咬着牙,手上速度更快了,几乎是在砸电键:“还剩最后一段!发完就关!”
哒哒哒哒哒……
干扰声已经大到像在耳边敲锣。突然,电台“啪”一声爆出电火花,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过载烧了!
但就在烧毁的前一秒,沈文渊敲完了最后一个字。
他瘫在椅子上,浑身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发……发出去了吗?”
林默看着冒烟的电台,不确定。但就在这时,地下室通风口突然传来清晰的敲击声:
哒哒——哒哒哒——哒哒(你好)。
是回应!有人收到了!
三人对视,眼睛里全是泪。
“成了……”沈文渊哭出声,“我对得起组织了……对得起了……”
桂花婶抹了把眼睛:“现在咋办?电台烧了,咱们也暴露了,鬼子马上就会来!”
林默站起身,眼神决绝:“按原计划,去外白渡桥汇合。但走之前……”
她走到密码机前,拧开侧面一个检修盖,从里面扯出几根关键线路,又掏出苏砚给她的那张参数纸,用打火机点燃。
纸烧成灰,线路扯断,密码机彻底成了废铁。
“不能留给鬼子。”她说,“走!”
三人刚爬上楼梯,就听见别墅外面传来汽车急刹车的声音!紧接着是日语吼叫和踹门声!
“从后门!”桂花婶熟悉别墅结构,带着两人穿过厨房,从后门溜进花园。
刚翻过墙头,身后别墅大门就被撞开了。手电光乱晃,日语叫骂:
“搜!地下室!”
“电台还在!但坏了!”
“他们跑不远!追!”
林默三人头也不回,在夜色的小巷里狂奔。方向:外白渡桥。
(运输舰舱室,晚上十一点四十五)
舱门被踹开的瞬间,苏砚已经坐回床边,手里拿着计算尺,一副专心计算的样子。
吉田带着四个保镖冲进来,脸色铁青:“刚才谁在跟你说话?!”
苏砚抬头,一脸无辜:“说话?我一直一个人。课长,这舱室有窃听器,您应该最清楚。”
吉田眯起眼,扫视舱室。通风口、床底、柜子后……保镖检查了一圈,摇头:“没人。”
“但我监听到两个呼吸声!”吉田盯着苏砚,“还有敲击声!”
“可能是老鼠。”苏砚面不改色,“或者……这船太老了,管道里有回声?”
吉田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突然笑了:“苏先生,你比你父亲还会演戏。”他挥挥手,“给他打针,让他安静睡到日本。”
一个穿白大褂的军医端着注射器上前。针筒里是透明的液体。
苏砚握紧计算尺:“这是什么?”
“一点让你放松的东西。”吉田微笑,“放心,不会伤脑子。你的大脑太珍贵了。”
军医抓住苏砚的胳膊。苏砚挣扎,但两个保镖按住他。
针头刺入皮肤,冰凉的液体推进血管。
视线开始模糊。苏砚用最后一点力气,抬头看了眼通风口——栅栏缝隙里,一双眼睛正看着他。
是慧明。
苏砚对他做了个口型:别管我,快走。
然后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吉田看着昏睡的苏砚,满意地点头:“抬到床上去。十二点准时开船。”
保镖把苏砚抬上床。吉田最后检查了一遍舱室,目光在通风口停留了一秒,但没发现异常。
“锁门。开船前谁也不准进。”
“嗨!”
舱门关上,落锁。脚步声远去。
通风口栅栏被轻轻推开。慧明像片叶子飘下来,落在苏砚床边。
他探了探苏砚的鼻息——平稳,只是昏睡。又摸了摸脉搏,正常。
必须在他被运到日本前救出去。但现在外面都是人,硬闯是找死。
慧明目光落在苏砚手里还紧握的计算尺上。他轻轻抽出尺子,发现尺身背面,用指甲刻了一行极小的字:
“频率23.4,密钥SoS3,坐标外白渡桥。”
这是苏砚昏迷前留下的!他在告诉慧明,林默那边成功了,汇合点在外白渡桥!
但怎么带一个昏迷的人出去?
慧明环顾舱室。床单、枕头、被子……他忽然有了主意。
五分钟后,舱室门被敲响。外面传来声音:“换岗了!里面的人怎么样?”
慧明用日语回答,模仿刚才那个军医的声音:“睡着了,没事。”
“好,我们换班了。”
钥匙开锁声。门开了,两个新来的保镖探头看了一眼——床上被子鼓起,像个人形,背对着门在“睡觉”。
“十二点开船,课长交代看好。”
“知道。”
门重新锁上。
而此刻,真正的苏砚已经被慧明用床单裹成卷,塞进了通风管道。他自己也钻进去,用匕首把栅栏从里面别死,然后拖着苏砚,在狭窄的管道里艰难爬行。
方向:货舱水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