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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详细说道:“他总共从我这儿拿了五十斤掺假药材,天南星占了三成,已经卖出三十多斤,涉及五个村子。我已经让手下跟着你的人去各村通知,让服用了假药的村民赶紧来百草堂解毒。”
王宁点点头,立刻分派任务:“张师兄,你用甘草、绿豆、大枣熬制解毒汤,大锅熬煮,让前来的村民都先喝一碗;雪儿,登记村民信息,记录症状轻重,尤其注意有没有孕妇和体弱者;阿娜,守在门口引导秩序,莫要混乱;婉儿,你辛苦了一天,先歇息两个时辰,明天还要麻烦你再进山看看,有没有未受污染的老龙树花。”
众人各司其职,药铺里灯火通明,一直忙碌到后半夜。前来解毒的村民络绎不绝,个个面带痛苦,有的恶心呕吐,有的腹痛腹泻,还有的头晕乏力。王宁和张阳药师轮流诊脉,根据症状轻重调整解毒汤的剂量,王雪和张娜则忙着舀汤、登记,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直到天快亮时,最后一位村民喝完解毒汤离去,药铺里才稍稍安静下来。王宁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底布满红血丝。张娜端来一杯温茶,轻声道:“歇会儿吧,你都熬了一整夜了。”
王宁接过茶杯,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开来,他看向案上剩余的正宗老龙树花,神色凝重:“解毒只是第一步,村民们的积症还没好,得用老龙树花配伍治疗。只是钱多多送来的药材虽好,但数量有限,青崖山的药源不知道还够不够。”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林婉儿披着晨雾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山间的寒气:“我没歇着,去了趟南坡,那边的老龙树花长得还行,没被污染,我采了一些回来。”她放下药篮,里面的花蕾带着晨露,新鲜饱满。
王宁心中一暖,刚要说话,就见一位村民背着一位老者急匆匆跑来:“王掌柜,救命!我爹喝了解毒汤后好了些,可刚才突然又昏过去了!”
众人顿时紧张起来,王宁快步上前,只见老者面色青紫,呼吸微弱,腹部微微隆起,正是之前服用过假药的村民之一。他立刻诊脉,脉象浮数而乱,气息奄奄:“不好,毒性残留加上积症发作,情况危急!”
张阳药师急忙拿出银针:“我来施针稳住气息,你赶紧配伍用药!”
王宁一边看着老者的症状,一边快速思索:“老者体质偏虚,不能用重剂。雪儿,取正宗老龙树花五钱、甘草三钱、白术一钱、茯苓一钱,研末后用大枣汤送服,快!”
王雪手脚麻利地配药,张娜则忙着熬汤,药铺里再次陷入紧张的忙碌。片刻后,药末调好,老者服下后,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终于缓缓睁开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多谢王掌柜,多谢王掌柜!”老者的儿子连连磕头道谢。
王宁松了口气,擦了擦额上的汗:“以后切不可再轻信假药了。你爹这情况,还得连续服药三日,每日一剂,才能彻底痊愈。”
送走父子俩,天已经大亮。晨光透过窗棂照进药铺,王宁看着案上的老龙树花,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孙玉国掺假还不够,会不会在山里做了手脚?青崖山的水源若是被污染,老龙树花的毒性也会增强。”
林婉儿眼神一凛:“有这个可能!我今天去南坡时,发现山涧的水比往常浑浊些,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怕是有问题。”
“事不宜迟,我跟你一起进山看看。”王宁立刻起身,拿起药锄和藤条,“张师兄,药铺就拜托你和雪儿、阿娜了,有急症患者先稳住,等我们回来。”
张阳药师点点头:“放心去吧,这里有我们。你们多加小心。”
两人沿着山涧一路向上,越往深处,水流越浑浊,甚至能闻到一丝淡淡的腥气。走到北坡崖底一处隐蔽的凹洞时,林婉儿突然停下脚步:“你看那里!”
王宁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凹洞深处堆着数十个破损的陶瓮,瓮底残留着褐色黏液,正是污染水源的根源。陶瓮上还刻着孙玉国药铺的印记,显然是他早就预谋好的。
“这奸商,真是丧心病狂!”王宁咬牙切齿,“他不仅卖假药,还想毁掉青崖山的老龙树花药源,让周边百姓无药可医!”
林婉儿捡起一块陶瓮碎片:“这黏液里有硫磺和附子的味道,都是有毒之物,渗入水源后,老龙树花吸收了毒素,毒性自然会增强。”
“必须尽快清理!”王宁当机立断,“我们先回去通知村民,带上工具来掩埋这些毒物,阻断污染。不然再过几日,南坡的老龙树花也会被污染。”
两人匆匆返回百草堂,召集了几十名村民,扛着工具再次赶往崖底。村民们得知孙玉国毁坏药源,个个义愤填膺,挖坑的挖坑,运土的运土,只用了半日便将陶瓮碎片和残留毒液深埋,又用甘草、金银花、蒲公英熬制的解毒洗剂冲刷土壤,阻断了毒素进一步扩散。
回到百草堂时,已是傍晚。王雪迎上来,脸上带着喜色:“哥,你回来了!用正宗老龙树花配伍的药,效果特别好,患者的积症都在好转,那位孕妇也能正常进食了,胎动也平稳了。”
王宁松了口气,走到案前查看药方,只见上面详细记录着每位患者的体质、症状和配伍剂量,老龙树花的用量皆减半,甘草、大枣等护胃解毒的药材则相应增加。“做得好,雪儿。”他欣慰点头,“用药之道,贵在辨证,哪怕是同一种病症,因体质、病因不同,用药也需灵活调整,老龙树花有毒,更要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