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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草纲目》摊在桌上:“我总觉得这事透着古怪。他明知地骨皮的禁忌,还敢给脾胃虚寒的村民用,背后定有图谋。”
正说着,赵阳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进来,粗布褂子沾着泥点:“师父!我打听到了!孙玉国最近总往县城跑,听说县令大人得了消渴症,吃什么都不管用,身子都快垮了!”
王宁心头猛地一震,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地骨皮除了凉血除蒸,还有辅助降血糖的功效,孙玉国偷地骨皮、搅乱村民,根本就是为了垄断药材,讨好县令!他站起身,目光沉如寒潭:“备一份地骨皮配伍麦冬的方子,明日我要去县衙,摆一场药性擂台。”
次日清晨,县城衙门前的空地上围得水泄不通。孙玉国早已带着刘二候在那里,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锦缎长衫,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里面装着他偷来的地骨皮,正唾沫横飞地向围观百姓吹嘘:“我这地骨皮,乃是稀世珍品,能治百病,县令大人的消渴症,非它不可!”
百姓们议论纷纷,不少人被他的花言巧语蒙骗,跟着拍手叫好。刘二站在一旁,耀武扬威地驱赶着人群,嘴里嚷嚷着:“都让让!孙掌柜可是县令大人的座上宾,待会儿县令大人来了,有你们好瞧的!”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传来。王宁骑着一匹青骢马,身后跟着林婉儿和钱多多,钱多多肩上扛着满满一筐地骨皮,脸上的肥肉随着步子一颤一颤。三人翻身下马,王宁朗声道:“孙掌柜,光说不练假把式,敢不敢跟我比一比,谁的地骨皮才是真能治病的良药?”
孙玉国看见王宁,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却强撑着冷笑:“王宁,你输了还不服气?这药性擂台,岂是你想摆就能摆的?”
“怎么不敢?”王宁目光如炬,指着钱多多肩上的筐子,“我这筐里的地骨皮,皆是后山野生枸杞根剥取,外灰黄内白腻,体轻质脆,乃是上品。你那木盒里的药材,怕是偷来的吧?”
这话一出,百姓们顿时哗然。孙玉国做贼心虚,厉声喝道:“血口喷人!我看你是嫉妒我能治好县令大人!”
正争执间,县衙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县令被下人搀扶着走了出来,他面色蜡黄,身形消瘦,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咳嗽声不断。他扫了一眼场中的两人,有气无力地说:“尔等二人,谁能治好我的消渴症,本官必有重赏。”
孙玉国见状,立刻谄媚地迎了上去,打开木盒:“大人!小人的地骨皮,煎汤服用,三日便能见效!”
县令刚要伸手去接,王宁却上前一步,拦住了他:“大人且慢!地骨皮虽能辅助调理消渴症,却需辨证配伍。您脉象虚浮,体内燥热,单用一味地骨皮,治标不治本。”
他说着,从药箱里取出纸笔,挥毫写下一个方子:“地骨皮三钱,麦冬五钱,知母二钱,配伍煎服,既能清肺降火,又能生津止渴,方是对症之法。”孙玉国急得跳脚:“大人别信他!他这是妖言惑众!”
县令半信半疑,沉吟片刻,决定让两人各煎一剂药,当场验证。很快,两碗汤药端了上来。孙玉国的药汤浑浊不堪,王宁的药汤则清澈透亮,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县令先喝了孙玉国的药汤,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冲脾胃,咳嗽得更厉害了。他皱着眉,又喝了一口王宁的药汤,瞬间觉得喉咙里的燥热感消散了不少,浑身也舒坦了许多。
“这……这药汤,果然不一样!”县令惊喜地喊道,连连称赞,“王掌柜的药,才是真正的良药啊!”
孙玉国彻底慌了神,转身就要逃跑。林婉儿眼疾手快,长剑出鞘,拦住了他的去路。钱多多也连忙上前,指着孙玉国的木盒:“大家快看!这木盒里的地骨皮,还是我卖给王掌柜的!上面还有我做的记号!”
百姓们凑近一看,果然在木盒里的地骨皮上,看到了钱多多独特的刻痕。真相大白,孙玉国偷药、造假、欺骗百姓的行径,被揭露得一干二净。
县令勃然大怒,拍着惊堂木喝道:“孙玉国!你竟敢偷换药材,欺瞒本官,坑害百姓!来人啊,给我拿下!”
衙役们一拥而上,将孙玉国和刘二捆了个结结实实。刘二吓得魂飞魄散,当场反水:“大人饶命!都是孙玉国指使我的!他让我偷百草堂的地骨皮,让我给村民乱用药!”
孙玉国面如死灰,瘫倒在地,嘴里还喃喃自语:“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围观的百姓们欢呼雀跃,纷纷称赞王宁医术高明。王宁走到县令面前,拱手道:“大人,药材无好坏,关键在于辨证施治。医者仁心,当以救死扶伤为己任,而非谋私利。”
县令连连点头,对王宁敬佩不已:“王掌柜说得有理!本官今日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医者仁心!”
阳光洒在县衙的牌匾上,金光闪闪。王宁看着欢呼的百姓,又看了一眼身旁的林婉儿和钱多多,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只是他不知道,这场风波的平息,仅仅是个开始,更多关于药材的故事,还在悄然酝酿。
夕阳的金辉铺满青石村的青石板路,将百草堂的匾额镀上一层暖光。县衙前的风波落幕,孙玉国被革去行医资格,罚没所有家产,刘二则领着村民们补种后山被糟蹋的枸杞苗,算是将功补过。
青石村的骨蒸怪病,在王宁的地骨皮配伍方剂下,不过半月便彻底根除。每日清晨,百草堂的院子里都挤满了来讨药的村民,赵阳忙得脚不沾地,却依旧笑得眉眼弯弯。他的粗布褂子上,沾着药渍和泥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