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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如深,像是两颗黑玉纽扣。
房间中央是一张四四方方的大书桌,一个很高的男人站在书桌一头,手里拿着鸡尾酒混合器。他慢慢转过头来,越过肩膀看见进屋的四个人,手上继续以缓和的节奏摇动混合器。坑坑洼洼的脸上有一对深陷的眼睛,发灰的皮肤已见松弛,红色的平头没有光泽也没有头路。左脸颊上有一道十字形的细疤痕,像是决斗造成的。
高个子放下鸡尾酒混合器,转身直视荷官。沙发上的男人没动。但他的不动声色隐藏着蛰伏的力量。
荷官说:“我觉得这算持枪抢劫。但我没法子了。他们弄晕了大乔治。”
金发男人高兴地笑起来,从兜里掏出点四五。枪口朝向地板。
“他以为是抢劫,”他说。“你不觉得很好笑?”
德·鲁斯关上沉重的房门。芙朗辛·利从他身边走开,走到墙边上,远离壁炉。他没看她。沙发上的男人看看她,又看了看在场的所有人。
德·鲁斯平静地说:“高个的是扎帕提。矮个的是莫普斯·帕里西。”
金发男人踱向房间一侧,徒留荷官站在中央,点四五指向沙发上的男人。
“当然喽,我是扎帕提,”高个子说。他饶有兴味地看了会儿德·鲁斯。
他转身拿起鸡尾酒混合器,打开盖子,把饮料倒进一个浅杯里。他喝干酒,用细麻布手帕擦拭嘴唇,又把手帕仔细地塞回胸前口袋。
德·鲁斯露出冷笑,手指抚过左边的眉毛。右手仍在夹克衫的口袋里。
“我和尼基上演了一出小小的戏码,”他说。“如果我们进来见你后,这里变得太吵,外面的小伙子们就有了谈资。”
“听上去很有趣,”扎帕提表示同意。“为什么要见我?”
“关于你让人乘的气体车,”德·鲁斯说。
沙发上的男人突然有了动静,他的手像是被蛰了一下,滑下大腿。金发男人说:“不要动……或者也可以动两下,凭你喜欢,帕里西先生,就看你要什么滋味。”
帕里西又不动了。他把手塞到又粗又短的大腿下。
扎帕提略微睁开凹陷的双眼。“气体车?”声音中透露出迷惑。
德·鲁斯走到房间中央,在荷官身边停下。他靠两脚的大拇指保持身体平衡。灰色的眼睛流露出睡意,紧绷的脸疲惫不堪,他不再年轻了。
他说:“或许有人在你的地盘上捣乱,扎帕提,但我不这么想。我说的是一辆蓝色林肯,车牌号5A6,前排放了瓶内华达气体。你知道,扎帕提,他们用的东西在这个州属于致死物品。”
扎帕提咽下口水,喉结随之滚动。他噘起嘴唇,再用牙齿抿紧,又再次噘起。
沙发上的男人放声大笑,似乎是自得其乐。
一个刺耳的声音响起,这个声音不属于房间里的任何人:“扔掉手枪,金头发的。剩下的给我举起手。”
德·鲁斯越过书桌,抬头看见墙上打开的护壁板。一支手枪露了出来,还有一只手,看不见身体和脸。房里的灯光照亮了手和枪。
枪似乎径直对准了芙朗辛·利。德·鲁斯说:“没问题。”他快速举起空空如也的手。
金发男人说:“应该是大乔治——其他人都留在楼下准备离开。”他摊开手,点四五掉在了身前的地板上。
帕里西迅速从沙发上站起来,从手臂下取出手枪。扎帕提也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把左轮手枪,瞄准。他冲着护壁板喊道:“出去,守在外面。”
护壁板关上了。扎帕提扭头看向光头荷官,那人自从进屋后就没动过一丝一毫。
“回去干活,路易。闭上你的嘴。”
荷官点头,转身走出房间,在身后小心翼翼地关上门。
芙朗辛·利痴痴地笑起来。她抬手拢紧外套领口,房里似乎冷得很。但房里没窗,壁炉的火正烧得暖洋洋的。
帕里西吹了声口哨,快步走到德·鲁斯身边,用手中的枪击德·鲁斯的脸,打得他的脑袋向后仰去。他用左手搜查德·鲁斯的口袋,找出柯尔特手枪,又摸过两条手臂,转至身后按上屁股,最后回到前面。
他退后一点,用枪托砸向德·鲁斯的脸颊,但后者稳稳地站住了,只在硬邦邦的金属撞上脸的时候,头稍微动了一动。
帕里西又朝同样的位置来了一下。鲜血从颧骨缓缓流出。他的头有点沉,膝盖支持不住。他慢慢蹲下去,靠左手撑住地面,他晃了晃头。右手不动声色地移到左脚后。
扎帕提说:“好啦,莫普斯。别嗜血如命的。我们还要从这些人的嘴里撬出一些话呢。”
芙朗辛·利又笑了,笑得更傻。她一只手抵住墙壁,笑得左摇右晃。
帕里西深吸一口气,朝后退去,黑黝黝的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
“这一刻,我等了很长时间了,”他说。
当他离开德·鲁斯六英尺远时,某个闪着暗光的小东西从德·鲁斯的左裤腿里滑出来,落进手里。刺耳的爆破声响起,一团橘色——绿色的小火星在地板上炸开。
帕里西脑袋往后一仰。下巴下面出现了一个圆洞。圆洞瞬间变大,鲜血淋漓。他的身体开始晃动,重重地跌倒在地。
扎帕提说:“他妈的——!”他扣动扳机。
芙朗辛·利尖叫着扑向他——又抓又踢又是大叫。
左轮手枪伴随着沉闷的爆裂声开出两枪。两发子弹射进墙里,石灰咔嗒咔嗒作响。
芙朗辛·利滑到地上,靠双手和膝盖支撑。纤长的腿从裙下露出来。
金发男人单膝点地,拾回点四五,他吼道:“她中——枪了!”
扎帕提两手空空地站起来,脸上露出惊惧的神色。他的右手背上有条很长的红色抓痕。左轮手枪静静地躺在芙朗辛·利旁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