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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集_第3节(2/3)

动物集  | 作者:胡安·何塞·阿雷奥拉|  2026-01-14 11:20:51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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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生殖繁育。因此,女人不该毫无戒备地在有美西螈的水里沐浴,这难以察觉的明澈的生灵会在水中滑来滑去。(我母亲在一个离我们很近的村子里接诊过一位致命地怀上美西螈孩子的女士。)

贝尔纳迪诺·德·萨阿贡有一次说:“它的肉质鲜美,更甚于阉鸡,可于斋戒时食用。只是会扰乱人的性情,不利于禁欲。一些吃烤美西螈的长者告诉我,这些鱼的先祖是位著名的女士,一个别处来的男子在她月事间强占了她,她不想要他的孩子,便跳进湖里清洗,那湖叫做阿索提特拉[4],美西螈便由此而来。”

我只需再补充一点,内米洛夫和让·罗斯坦德[5]也同意,他们指出,美西螈是动物王国中第四种大约每月都得经受生理灾难的。

其他三种分别是雌性蝙蝠、女人,还有某种雌性类人猿。

[1]《新西班牙博物志》(Las cosas de la Nueva Espa?a,全名Histoira general de las cosas de la Nueva Espa?a)是西班牙十六世纪修士贝尔纳迪诺·德·萨阿贡(Bernardino de Sahagún, 1499—1590)在西班牙殖民者初到墨西哥时撰写的介绍当地人情风物的著作。——译者注

[2]此段的两个“作者”性别不同,第一个为阳性,第二个为阴性。此处应指“我的母亲”。——译者注

[3]原文为拉丁语:simillima mulieribus。——译者注

[4]原文为Axoltitla,按照纳瓦特语,西班牙语中的美西螈被音译为Axolote。——译者注

[5]内米洛夫(A. V. Nemilov,1879—1942),俄国内分泌学家,著有《女性的生物学悲剧》;让·罗斯坦德(Jean Rostand,1894—1977),法国生物学家、哲学家、法兰西学术院院士。——译者注

猴子

沃夫冈·科勒[1],在得土安费了五年时间,试图让一只黑猩猩思考。作为典型的德国人,他给它设置了一系列完整的智力陷阱。他强迫它找到复杂迷宫的出口;让它利用梯子、门、小棍和拐杖找到难找的零食。在经受过类似的训练之后,莫莫成为了世界上最聪明的猴子;但是忠于自己物种特征的它,会在心理学家的所有休息时间分散他的注意力,接着,无需跨过意识的门槛,它就能得到自己的那份食物。人们后来给了它自由,但是它更想待在笼子里。

早在几千年前(是几千呢?),关于自己的命运,猴子们决定拒绝诱惑,反对成为人类。它们没有落入理性的活计中,而是留在了天堂里:讽刺漫画肖像似的它们,淫乱又为所欲为。现在我们在动物园看到的它们,像是一面羞辱性的镜子:它们嘲讽地看着我们,可怜着我们,因为我们还在观察它们的动物行为。

被一种隐形依赖所束缚的我们在它们奏的乐声中跳着舞,像站在手风琴上的小猴。我们寻找着,却找不到自己落入的迷宫的出口,在对遥不可及的形而上的果实的追逐中,理性失败了。

莫莫和沃夫冈·科勒的漫长对话永远地打消了所有的希望,最后变成了忧伤的别离,听起来像极了失败。

(智人去了德国的大学,撰写了那篇著名的关于类人猿的论文,并因此得到了名望与财富,而莫莫则永远留在了得土安,享受着终身津贴,任何时候都有水果在手边。)

[1]沃夫冈·科勒(Wolfgang K?hler,1887—1967),美籍德裔心理学家,格式塔心理学代表人物之一。——译者注

后记 阿雷奥拉的抄写员

何塞·埃米利奥·帕切科[1]

1

“他曾是阿雷奥拉的抄写员”,克里斯托弗·多明戈斯·迈克尔在《二十世纪墨西哥叙事文学选集》的注释中这样介绍我。1990年读到这行文字时我吃了一惊。我从不隐瞒自己的历史,不过也没四处宣扬,一个在事情发生四年后才出生的人能了解这一段,着实让我印象深刻。在瓜达拉哈拉大学的一次向胡安·何塞·阿雷奥拉致敬的活动(1992年)上,我为大家讲了讲这段故事,既然它之前已经被写出来了,我的分享也就不会显得过于冒失。他当时在场,还补充了些我忽略的或已经忘记了的事。

一切都可以用一句话来总结:《动物集》是墨西哥和西班牙散文中的杰出作品,它不是一本写出的书,它是作者在一个星期中口述出来的。包括我在内的其他作家需要修改很多遍才能勉强接近对阿雷奥拉来说自然得像说话和呼吸一样的东西。岁月流逝,时隔多年,他的极致的文学才华仍旧和当初一样让我惊叹不已。书中的一部分文章,如果没记错的话,是作于1958年12月的那几天之前的:前言、“蛤蟆”、“鼹鼠”或许还有后面的一篇,好像是“美西螈”。然而,大多数的篇目仍在我的心中回响,仿佛第一次听到它们时那样,我用一支绿色墨水的犀飞利钢笔把它们记下来,再用皇家打字机誊到纸上,好让阿雷奥拉定稿:

“大犀牛停下来。昂起头。退了两步。打了个转,随后发射了自己的重型武器。它顶着披甲的、近视的、愤怒公牛的独角,带着完全属于实证主义哲学家的澎湃信念,像冲车一样进攻。”

初次读到阿雷奥拉时我十五岁,那是在何塞·恩里克·莫雷诺·德·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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