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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间的夫妻无论嘴上如何数落着对方,总会比外人要更熟悉自己的枕边人。
然而殷孤光眼前的这双“璧人”,却分明对彼此……陌生得很。
幻术师冷眼瞧了许久,才发现这对眷侣给他的古怪感觉来自于何处。
那身形玲珑、面目年轻如及笄年华的少女,一直都目不斜视地望着坐在石室蒲团上的三姐,眉宇间隐有忧色,她手里的青瓷小瓶更被捏得缓缓打着转,显然心下有着什么让她颇为犯愁的念想,却连片刻都不曾往身后的柴侯爷示意,丝毫没有向丈夫求助、亦或撒娇的意思。
而比妻子要高大不少的柴侯爷,从方才一路走来、到此刻站定在石室前,都一直稳稳地守在少女的身后左侧,既不与妻子并肩同行,亦不见任何亲近的护庇之举,甚至还有意无意地与少女保持了约莫两步的距离,此时更屡屡环顾四周、将注意力统统放在了对身旁周侧的动静上,全然没有留意到妻子的忧愁之态,更罔论关心多言了。
这并不是闹了别扭后才有的刻意疏远,亦不像痛恶对方而镜破钗分的决绝。
倒更像是两个陌生人萍水相逢、又不得不走在同一条羊肠小道上的……尴尬境况。
这对夫妻,怎么和才走不久的桑耳长老一样犯了糊涂,像是压根不记得眼前人?
幻术师不仅多看了柴侯爷几眼。
这少女毕竟与他素未谋面,不管她出了什么差错,他也是看不出来的。
可柴小侯爷在年关时候拜山如意镇时,分明还精神得很,怎么才短短月余,就成了连爱侣都不识得的糊涂鬼?
殷孤光这一细细打量,倒把自己又吓了一跳。
不对不对……何止是眼前这对夫妻古怪得很,就连柴侯爷,都像是全然变了个人。
那异于常人的奇长双手、高大伟岸的魁梧身形、亦或面颊边沿的两道刀疤旧伤,分明与曾在如意镇前“救”下范门当家、还被后者无端端奚落了一通的柴小侯爷一模一样。
可幻术师看着对方那不安微动的右手、和他眸眼中不知为何高腾不息的戒备神色,总觉得这家伙……似乎和这副皮囊格格不入。
尤其是他那痉挛般发抖着微曲、偶尔几乎会握成了半拳的右掌,快要让殷孤光记起了某位同样身形魁梧、却绝不会离开那把坏脾气的宽阔大刀的修真界生灵。
若不是三姐的左手正虚按在他的背脊上,殷孤光几乎要跳起了身、当场喊出破苍的名号来。
“这个时辰,柑络长老该还没有忙完他的‘早课’,贤夫妇最好晚些再去……”
似乎是看懂了小师弟对眼前这对夫妻的好奇之心,蒲团上的女子忽而再次出了声,“善意”地留住了本该举步前往他处的少女与柴侯爷。
“三姐若不嫌我夫妻叨扰,能不回去……我们当然求之不得。”少女像是久等着女子的挽留,闻言微笑颔首,竟也毫不客气地应下了这着实有些生硬的借口,“白义那一番闹腾后,六方贾诸仆都受了总管先生的死命,不分昼夜地四处寻觅,如今也就只有这里……还稍稍安静些。”
不知是不是因为石室外万千碎芒游走得太过杂乱,殷孤光只觉得这少女这一低眉垂目,像是偷偷往自己看了几眼。
他全身的骨血都几乎在这一瞬冷透。
不可能的。
师尊紫凰传下来的化形术法,是凡间不曾有过的上神衍化之力,虽然三姐如今的身魂受了禁锢,可要施展个区区的“魂隐”之术,也绝不会出任何的纰漏。
即使是六方贾那位一目双瞳的总管先生站在面前,殷孤光也不信会被对方看出什么破绽来。
然而这不见半分精怪妖魅之气的少女,不过是有意无意地转过了眸光,就不偏不倚地盯准了幻术师的双眸。
她微微歪着头,显然不是在看殷孤光身上这件绾色暗袍。
幻术师下意识地往里缩了缩,却愈发惊恐地看到了少女唇边一闪即逝的笑意。
似乎是和小师弟看到了同样的景象,虚按在殷孤光背脊上的两指下骤然加了几分力道,不知是惶恐不安……还是激动非常。
少女随手将青瓷小瓶放回了袖里,自然无比地将眸光正式停在了绾色暗袍的风火纹样上,故作惊叹地笑着问了句:“这件衣裳……就是总管先生特意拜托三姐缝制的么?早就听说六方贾里的所有工匠都缝补不了这衣衫,唯有送到三姐你这里来,才能补回原样,没想到才过了六天,就已完好如初了。”
“九幽虚境里的魇化之气轻易不漏到人间界来,难得碰上这种古怪的破损,就算杜总管不派人送来,我也是要和他求一求的。”蒲团上的女子浅笑晏晏,按在殷孤光脊梁骨上的手指愈发重了力道,将小师弟生生地又往蒲团里埋深了几分,“倒是白义那孩子,平日里看起来乖巧听话得很……怎么好端端的会和杜总管犯了犟,还闹得把火气都撒到衣物上来543.第543章棋逢对手(二)
幻术师的大半张脸都埋在了蒲团里,哭笑不得。
他实在有些听不懂眼下这境况。
桑耳长老至少还在腿脚上缠了条龙筋,虽然借手上那把“拐杖”之力、得以到处跑来跑去,可好歹也是个……正宗的囚徒。
柴侯爷夫妻却没有任何的禁锢在身,还能以“送药”之名自由来去,显然就是师姐之前提起的“座上宾”。
然而这对夫妻不但彼此之间行止古怪,对身为阶下囚的三姐……也实在客气得过了头。
殷孤光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