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臂上的血迹渐渐停止了流动,连他的鼻息声也由极弱极微、继而变成了宛若死人的毫无动静,幻术师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他的三姐却显然还远未功成,根本没有半分身退的意思。
像是为了替小师弟遮掩这把戏,又似乎是觉得这讥嘲第五悬固的机会千载难逢,女子数落得兴起,已然顾不得石室外的老者早已憋屈得涨红了一张老脸。
“柴侯爷夫妻与我……或者说,是这满渊牢里九山七洞三泉的所有生灵,都知道您早将这个大徒弟拱手送给了杜总管,让他成了六方贾麾下那些不堪一击的精怪的替身……”
这话里的某些字眼倒比破苍还要锋利得多,让老人家不由气鼓鼓地低声顶撞了句:“不是送,是借……他也不是替身,那些不成器的小娃娃在他手下连五十招都走不过,还不够格……”
这辩解不但声轻如蚊、还无力得像是摔进了沉骨沼泽。
于是女子也只是不着痕迹地冷笑了声,便懒得搭理地继续了下去:“不管从前是不是末倾山的首座弟子,如今他也成了这湖底虚境里的看守之一,来来去去的,尽是受了那位杜总管的差使,别说其他“热闹”地界,就是我这个僻静处,他也兜兜转转了来过几次……若不是六方贾缺了使唤的仆从,最近不得不将他遣去渊牢边缘、防着所谓要来‘劫狱’的外来人,这孩子也该与您老人家一样,和我们这些阶下囚都成了‘莫逆之交’了。”
“且不说渊牢如今关的尽是九山七洞三泉的老怪物们,即使被这该死的禁锢大阵困住了身魂,也还不至于到了统统睁眼瞎的地步,难道会个个都不认识他?”
“破苍主人这个名号,就连我这个常年不出山野半步的世外之人也曾听过多次,本来听我家老四提起的时候,我也并不相信……可如今看来,能将这把刀器驯服随身、还能生龙活虎至今的,当然只能是您老人家的弟子。”
“想来你这个大徒弟该是人间界如今有名的煞星之一,在这世上早就树下了不少想要他性命的仇敌……九山七洞三泉这许多的老怪物当面,又怎么会一个都认不出他?”
“哼,区区一个人间界算什么?”想到自家的乖徒儿带着破苍在末倾山外闯下的各种祸事,老者一时忘了对方这话是在贬损他,竟还骄傲得几乎要将鼻子翻到了天上去,“就是那夜郎自大的修罗界,他也去闹过几次,还不是趟趟都手脚俱全地回来了?”
女子难得地没有呛声,竟还认同般点了点头:“这就是了,贵徒既然仇敌遍布人间、修罗两界,当然不是什么鬼鬼祟祟、连真身都不肯现在世人眼前的生灵……即使他心虚得不敢轻易靠近您老人家,难道来去这偌大渊牢这么久,还能毫无破绽地瞒过我们这许多双眼睛570.第570章庐山真面目(一)
老者涨红着一张老脸,像是因为终于找到了对方话里的纰漏、而激动得差点将破苍往石室里扔了进去:“除了卫小子,溟丫头你还对谁多看过一眼?”
宽阔刀器骤然横扫过石室门口的虚空时,仍然被那无形的封禁之力毫无意外地挡了下来,却前所未有地于刀尖上亮起了噼里啪啦的诡异火星,像是将什么物事劈出了道裂痕来。
只是这变故不过短短一瞬,破苍大刀颓然落回了老者身侧后,那如被雷电引发的火星也倏尔退了个干干净净,袅无声息。
蒲团上的女子也却被这弹指间的变化激得微微皱了眉头。
老人家却误会了她的神色。
猛然醒悟过来自己又在旁人面前说错了话,老者装作无意地往柴侯爷夫妻扫了眼,发现后者面上全然没现出异样之色,这才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继而生硬无比地转了话头。
“咳……说起来,这也是我老头子的错。我那乖徒儿和我一样,平生只欢喜找人酣畅淋漓地战上一场,又早就习惯了把性命交托在这小家伙身上,说起话、做起事来常常会惹人恼怒,即使难得安分没揍了谁,这世上本也没有几个活人愿意和他离得太近。”
“他本就是我末倾山里为数不多的弟子之一,又常年在六界边缘找寻敌手,虽然在九山七洞三泉里碰到了同辈,也会被勉强喊声‘师兄’……可他除了和佑星潭那个臭脾气的雪鸮娃娃常来常往,这些年来,也只有柴小子你一个和他有些交情。”
“九山七洞三泉那些个老怪物们,都被桑耳这老小子哄得同仇敌忾,对老头子我唯恐避之不及,若不是和溟丫头你一样被困在这地界、无处可去,大概是连听我闲话一句都不肯的……哪里还会对他施以什么好脸色?”
“他们原来就不大熟悉我那乖徒儿,只知道谁手里拿着破苍,便必然是他……如今在渊牢里更懒得细看我那乖徒儿一眼,又哪里能分得出这鬼祟家伙是不是个冒牌货?”
“更何况,你们这么多双眼睛再厉害,难道能强得过古叟和总管小子?”
“他们一个是能窥透生灵魂魄的老鬼精,一个是瞳术大成、心思比溟丫头你还深沉得多的阴诡后生,连这两位都没从这盗匪身上看出什么端倪来,你们还能看出个啥?”
数不清多少年来都习惯了不说废话、就和人直接动手,老人家还是头一次在三个后辈面前如此有耐心地替自己解释至此,然而等他心满意足地盼顾两侧,却发现不管安坐在石室里的女子、还是僵立在墙角的柴侯爷夫妻,面上都全然不见恍然大悟的醒觉神色。
事实上,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