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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什么岔子,特地来看看蒙蚩这老东西,别让他死了,坏了姐姐的大事。”
“哦?”扶溪娘似笑非笑,缓步走近,“妹妹何时这般贴心了?”
她走到水潭边,俯身看了看蒙蚩,又直起身,忽然转头盯着杨炯,眼中寒光一闪:“你这书生,倒是好胆色。寻常人见了这场面,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了,你却能面不改色。”
杨炯垂目道:“读书人讲究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好一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扶溪娘冷笑一声,忽然厉声道,“可我方才去你船中,见那麻绳断口整齐,分明是利刃割断!一个赶考书生,哪来的匕首?又哪来的这般胆识?”
她话音未落,身后五个蛮卫已齐齐拔出弯刀,寒光映着火光,杀气弥漫。
胡娇娇脸色煞白,双腿又开始发软。
便在此时,异变陡生。
但听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大哥小心!”
一道黑影从水牢入口处飞扑而下,正是鹿钟麟!
他这一扑之势,犹如猛虎下山,人未到,劲风已至。
那五个蛮卫猝不及防,当先两人被他一掌拍在胸口,但听“咔嚓”骨裂之声,两人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软软滑落,眼见是不活了。
余下三人惊怒交加,挥刀便砍。
鹿钟麟不闪不避,双臂一振,竟用肉掌去格那刀锋,但听“铛铛”两声金铁交鸣,那两柄弯刀砍在他臂上,竟迸出火星,原来他袖中藏着精钢护腕。
鹿钟麟趁势进步,左拳右掌,招式朴实无华,却势大力沉。
一拳击中一人面门,打得他鼻梁塌陷,仰面便倒;一掌劈在另一人肩头,肩胛骨应声碎裂。
最后一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欲逃,鹿钟麟飞起一脚,正踹在他后心,那人惨叫着扑倒在地,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这兔起鹘落间,五个蛮卫竟已全部毙命。
那边杨炯也没闲着,就在鹿钟麟动手的同时,他已如鬼魅般欺近那水牢头目。
那头目正要呼救,杨炯并指如戟,疾点他喉间“天突穴”。
头目喉头一哽,声音卡在喉咙里,杨炯顺势夺过他手中长矛,反手一掷,长矛破空飞出,将远处一个正要敲响警锣的守卫钉在石壁上。
鹿钟麟已擒住扶溪娘,他左手扣住扶溪娘右腕“神门穴”,右手按在她后心“灵台穴”,这两处都是要穴,一经制住,浑身酸麻,再难动弹。
“大哥,你没事吧?”鹿钟麟憨厚脸上满是关切。
杨炯上下打量他一番,见他衣衫虽有些凌乱,却无破损,这才松了口气,沉声道:“你小子没失身吧?”
鹿钟麟黝黑的脸庞竟泛起红晕,讷讷道:“没……这扶溪娘说要等寿宴后再……再办婚事。”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来我梅山捣乱?”扶溪娘虽被制住,却依旧强硬,怒目圆睁,“有本事便杀了老娘!我梅山三千儿郎,定将你们碎尸万段!”
胡娇娇此刻胆气也壮了,上前就是一个耳光:“臭娘们儿!敢跟同安郡王如此说话,不想活了?!”
“你……你是杨炯?!”扶溪娘瞳孔骤缩,满脸震惊。
杨炯不再理她,从已毙命的水牢头目腰间摸出钥匙,探手入水,“咔嚓”几声打开铁锁,将蒙蚩从水中拉了出来。
“王爷大恩,蒙蚩没齿难忘!”蒙蚩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杨炯扶起他,目光扫过胡娇娇和蒙蚩,沉声道:“三蛮之中,罪大恶极者必死。但胁从者、无辜者,朝廷可网开一面。你二人若能助我平定梅山,你二人之族人,今后或可保全。”
胡娇娇与蒙蚩对视一眼,齐齐拱手,声如洪钟:“愿为王爷效死!定将梅山蛮铲除干净!”
“好!”杨炯从怀中取出三枚红色药丸,走到扶溪娘面前,捏开她的下巴,将药丸塞了进去,在她喉间一按,药丸顺喉而下。
扶溪娘拼命挣扎,却觉那药丸入腹后,化作一股热流散入四肢百骸。
随即,浑身力气如潮水般退去,连舌头都麻了,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惊恐地望着杨炯。
“此药名‘三日酥’,服后全身绵软,口不能言,三日后自解。”杨炯淡淡道,“若这三日内你老实听话,或可留你一命。”
说罢示意鹿钟麟将她扶好。
“如花,”杨炯看向胡娇娇,“带我们去找扶汉阳。”
胡娇娇一愣,指着自己鼻子:“如……如花?我?”
“怎么,这名字不配你?”杨炯似笑非笑。
胡娇娇慌忙道:“配!配极了!谢王爷赐名!以后娇娇……不,以后如花便是王爷的人了!”
说着竟喜形于色,仿佛得了什么天大的赏赐。
杨炯不再多言,当先朝石阶走去。
胡娇娇连忙在前引路,蒙蚩紧随其后,鹿钟麟则扶着浑身绵软的扶溪娘,一行人匆匆离开水牢。
此时已是深夜,但洞窟之中却灯火通明。各处栈道、廊桥上挂满了红灯笼,映得整个山腹一片暖红。
远处传来阵阵喧嚣,猜拳行令声、丝竹歌舞声、笑骂吆喝声混在一处,正是寿宴最热闹的时候。
胡娇娇对寨中路径极熟,引着众人穿廊过桥,避开几拨巡逻的蛮众,不多时便来到洞窟最高处。
此处凿山而建一座三层木楼,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在这蛮荒洞窟中显得格外突兀。楼前有一片平台,此刻摆着数十桌酒席,数百蛮众正在畅饮,喧哗震天。
木楼大门紧闭,门外守着八个彪形大汉,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显是练家子。
胡娇娇低声道:“王爷,那就是扶老爷子的‘聚义厅’,此刻他正与两蛮头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