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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子,一口气奔出三里地,直到确认无人追赶,才敢停下脚步。
她靠在一株老树下,喘着粗气,伸手摸向脸颊,但觉额头、左颊高高肿起,摸上去火辣辣地疼,怕是已肿成了猪头。
“疼死了……”童颜吸着凉气,从怀中摸出一小罐药膏,胡乱涂抹在伤处。
这药膏清凉止痛,涂上后刺痛稍减,可那肿胀却一时难消。
她对着随身携带的小铜镜一照,但见镜中人额头鼓着两个大包,左颊肿起老高,原本娇媚的脸蛋此刻滑稽可笑,活像个发面馒头。
童颜气得直跺脚,眼泪又涌了上来:“我怎么这么笨!连个竹管都拿不稳!”
她在原地转了几圈,越想越委屈,越想越不甘。
最后她一咬牙,擦干眼泪,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童颜啊童颜,你苦修十年,什么苦没吃过?这点挫折算什么?一次不成,再来一次便是!”
这般自我安慰一番,心里果然好受许多。她重新整理夜行衣,又从怀中摸出另一只纱袋。
这纱袋内装的是“蝉蛊”,乃是取秋蝉之魂炼成,无形无质,却能附在人衣上,夜间潜入梦境,乱人心神。
虽不致命,却能让人噩梦缠身,精神萎靡。
“这次定要成功,定让你看看我的厉害!”童颜深吸一口气,转身又朝石龙寨摸去。
二更,月过中天。
童颜再次潜到杨炯院外,此番她不敢再翻墙,而是绕到正房后窗,蹲在窗根下,侧耳倾听。
屋内寂静无声,想是杨炯已睡下。
童颜心中一喜,轻轻扒开窗缝,这祠堂年久失修,窗棂已有缝隙,正好行事。
她将纱袋凑到窗缝边,正要抖出蝉蛊,忽觉头顶一凉,似有什么东西落在发间。
她下意识抬手去拂,这一动却坏了事,原来窗檐下结着一张极大的蜘蛛网,她这一抬头,满头青丝全缠进了蛛网里。
童颜大惊,慌忙去扯,可蛛丝黏性极强,越扯缠得越紧。她心急之下用力过猛,“嗤啦”一声,扯下好大一片蛛网,连带着几只小蜘蛛落在她头上、肩上。
童颜吓得浑身汗毛倒竖,虽然她是玩蛊虫的,可也不是什么都不怕,她最怕的就是蜘蛛,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就是看见蜘蛛那毛茸茸的样子,就是双腿打颤,想死的心都有。
此刻她急得都快哭了,也顾不得隐蔽,手忙脚乱地去拍打。
这一慌乱,手中纱袋脱手而落,“啪”地掉在脚边。
纱袋口本就没系紧,这一摔,袋口敞开,里头养的蝉蛊“嗡”地一声全飞了出来。
这些蛊虫无形无质,在月光下只隐约见几缕青烟,径直朝童颜扑来。
童颜暗道不好,抬脚想踩住纱袋,却忘了窗根下生着厚厚青苔。她这一脚踩下,脚底一滑,整个人向后仰倒,“噗通”一声坐在地上,后背重重撞在冰凉的石墙上,疼得她倒吸凉气。
而那几缕青烟般的蝉蛊,不偏不倚,全钻进了她敞开的衣领里。
童颜浑身一僵。
但觉后背、脖颈数处传来细细密密的刺痒,似有无数小虫在爬。她知道这是蝉蛊附体了,这东西虽不伤身,却最是恼人,会让人痒上三天三夜,坐卧难安。
她不敢喊,也不敢大动,只能弓着背,手伸到后背衣内,胡乱去抠。
可蝉蛊无形,哪里抠得到?她越抠越痒,痒得满脸通红,额头渗出细汗,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这般扭捏了半天,蝉蛊的痒劲渐渐上来,童颜实在受不了,咬着嘴唇,弓着背,一步一挪地往院外溜。
那模样活像个犯了痔疮的老妪,滑稽至极。
好不容易挪到院外,她实在撑不住,蹲在墙根下,手伸进衣内飞快地挠。
这一挠,后背、脖颈全被抓出一道道红痕,夜行衣的领口也被扯歪了,露出雪白脖颈上点点红疹。
童颜挠得眼泪汪汪,委屈得眼眶发酸。
她从怀中摸出解蛊的药粉,胡乱洒在痒处,又涂了好些药膏,折腾了半个时辰,那痒劲才稍稍缓解。
她瘫坐在墙根下,望着天上冷月,鼻子一抽,又想哭了。
“我怎么这么倒霉……”童颜小声啜泣着,用手指在地上画圈圈,“明明是我要给他下蛊,怎么每次都坑了自己?”
她越想越气,握拳捶地:“童颜!你就是个笨蛋!大笨蛋!”
骂完自己,她又觉得不解气,从怀中摸出剩下几只蛊虫,一一摆在地上,指着它们骂道:“还有你们!平日喂你们吃,喂你们喝,关键时候一个都靠不住!”
那些蛊虫在月光下静静趴着,自然不会理她。
童颜骂累了,抱着膝盖坐在地上,下巴搁在膝头,望着远处杨炯的院子,眼中闪过一丝倔强。
“不行,我不能认输。”她喃喃自语,“要是让师父知道我被一个武功差劲的小王爷整得这么狼狈,非得笑掉大牙不可。”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中重新燃起斗志:“还有最后一招,定要叫他好看!”
童颜从贴身内袋中取出两只拇指大小的玉瓶。一只是鲜艳欲滴的猩红色,一只是深邃剔透的翠绿色,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这正是她压箱底的宝贝——“赤翠蟾心蛊”。
此蛊取自苗疆罕见的红绿双花蟾,需在月圆之夜,以处子之血喂养三年,方能炼成一对。
红瓶为“赤蟾蛊”,喂给男子;绿瓶为“翠蟾蛊”,女子自服。一旦中蛊,男子眼中,那服了绿蛊的女子便如天仙下凡,痴迷至深,甘愿为她做任何事,且此蛊无药可解,除非女子身死,否则终身受制。
童颜握着两只玉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