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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握治权,将百姓牢牢攥在手中。”
贾纯刚恍然:“所以王妃将朱雀七宿留在京城……”
“正是要斩断这条纽带。”杨炯目光炯炯,“改土归流,改的是世袭土官为朝廷流官,归的是王化一统。而要成此事,必先做两桩:一是移风易俗,铲除淫祀;二是重定田亩,轻徭薄赋。”
他边说边行,周遭寨民见王爷走来,纷纷退让行礼。
杨炯微笑颔首,继续对贾纯刚道:“你看这些百姓,他们怕的不是土司,而是饥寒。若咱们能让他们吃饱穿暖,子弟有书读,老人有所养,谁还会跟着土司作乱?”
贾纯刚重重点头:“难怪王爷让那一百官员、三百农工司吏员在矩州待命。原来是要在此处先行试点,做出个样板来。”
“不错。”杨炯登上土坪高处,俯瞰全寨,“土司的根基,一在神权,二在土地。咱们便双管齐下,以宣政司掌管神职任免,断了他们与祭司的勾连;以农工司重丈田亩、推广新粮,让百姓仓廪丰实。如此,土司若不反抗,便是坐以待毙;若敢反抗……”
他冷笑一声,未尽之言,已昭然若揭。
贾纯刚听得心潮澎湃,却忽然想到一事:“王爷,这西南宣政司的宣政使,人选至关重要。需得镇得住当地势力,又要忠心不二,还得熟悉民情……这般人物,怕是难寻。”
杨炯沉默片刻,神色忽然有些古怪:“倒是有个现成的。”
“阿娅?”贾纯刚试探道。
杨炯摇头,轻叹一声:“是个……不太灵光的。整日摆出一副老谋深算却又算不明白的模样。”
贾纯刚神色精彩,哪里不知杨炯说的是谁?
昨夜那顶着猪头离去的妖异女子,他可是亲眼所见。若非杨炯严令不得阻拦,麟嘉卫早将她射成刺猬了。
“王爷,此女心性难测,又与寨中有血仇,只怕……”贾纯刚忧心忡忡。
杨炯却摆手道:“正因她有血仇,才更恨旧俗。五毒教众,哪个不是被‘养药婆’这等陋习逼出来的?咱们要铲除淫祀,她们便是天然的盟友。”
他顿了顿,又道,“当然,此女还需打磨。且看她这几日如何行事吧。”
说话间,二人已至正厅。
这是一座三开间的杉木大屋,原是寨中议事的“鼓楼”,今日布置得花团锦簇。门前两株老松上,挂满了红绸扎成的同心结;门楣上悬着一块新制的匾额,上书“鸾凤和鸣”四个金字,竟是杨炯亲笔。
厅内早已宾客满堂。
上首设着两张太师椅,铺着锦垫;下首左右各摆十数张条凳,坐满了寨中有头脸的老人。年轻的后生姑娘挤在门外廊下,踮脚伸颈,笑语喧哗。
见杨炯步入,满厅之人齐刷刷起身,如山呼海啸般拜倒:“王爷千岁!给王爷请安!”
杨炯抬手虚扶:“诸位父老请起。今日是阿娅的大喜之日,不必多礼。”
话音方落,门外忽然鼓乐大作。
但见芦笙、唢呐、铜鼓齐鸣,十六名苗家少女手持花篮,一路抛洒花瓣开道。
花雨之中,一对新人缓步而来。
那新娘正是阿娅。
她今日褪去戎装,换上了一身苗家盛装:头戴的银冠竟有七层之多,每层皆錾刻着凤凰、牡丹、祥云,冠顶一只展翅金凤,口中衔着一串珍珠流苏,长及膝弯。
身上是大红绣金的对襟长袍,袍摆用五彩丝线绣满百鸟朝凤的图案,腰间束着一条巴掌宽的银带,带上悬着十二枚镂空银球,行走时“玲玲”作响。
最妙的是她那张脸,平日里的英气飒爽,今日却染上了三分娇羞。柳眉描得细长,杏眼点得清亮,唇上抹了淡淡胭脂,在银冠珠帘的映衬下,竟有种惊心动魄的艳色。
新郎吉尊亦换了装束。
他褪去僧袍,穿上了吐蕃贵族的婚礼服:头戴狐皮镶边的金丝冠,身着靛蓝织金的右衽长袍,腰系犀角带,足蹬鹿皮靴。这位昔日的吐蕃王子,本就有七分英挺,今日这般打扮,更显气宇轩昂。
二人行至厅中,在杨炯面前并肩而立,躬身行了大礼。
杨炯含笑受了,朗声道:“吉时已到,行婚礼——!”
便有司仪官高声唱喏:“一拜天地——!”
阿娅与吉尊转身面向门外苍天,齐齐跪拜。
这一拜,拜的是十万大山的云岚雾霭,拜的是苗疆吐蕃的日月山川。
“二拜高堂——!”
二人又转向厅中供奉的龙家祖先牌位,再行大礼。阿娅父母在她逃出寨子后不久便病故,这高堂之位,便由寨中几位最年长的老人代受。
“夫妻对拜——!”
新人相对而立,彼此凝视片刻,眼中皆有千言万语。最终深深一拜,额头几乎相触。
廊下观礼的少女们发出善意的哄笑,有几个调皮的竟唱起了苗家情歌。
“礼成——送入洞房!”
鼓乐声再次大作,比先前更加热烈。
新人被众人簇拥着往后寨去,杨炯却留在厅中,目光扫过满堂宾客。
但见那些寨老们面面相觑,低声议论起来:
“咦?这婚仪怎么是汉家章程?咱们苗家不是该跳月、对歌、抢亲么?”
“你懂什么!王爷亲自主婚,这是天大的荣光!咱们石龙寨开寨近百年,何曾有过这等场面?”
一个花白胡子的老人捻须沉吟,忽然道:“你们看,阿娅穿的是苗服,新郎穿的是吐蕃装,行的却是汉礼。这里头,大有深意啊!”
众人忙问:“什么深意?”
老人指了指厅外那些麟嘉卫军士,又指了指寨中新建的粮仓、学堂,压低声音:“王爷之前说的话,你们忘了?‘改土归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