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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噗噗的,怕不是条成了精的大胖头鱼吧?”
她故意把“噗噗噗”几个字咬得又重又慢,眼里却是无比真诚。
“噗……梧桐,大胖头鱼是啥样的?”白糯傻乎乎地追问,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补上了最致命的一刀。
杨妙妙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腹中的绞痛如同翻江倒海,一波强过一波,那下坠和喷薄欲出的感觉让她几乎站立不稳。更要命的是,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糕点甜腻和某种不祥气息的怪味,开始在她身体周围弥漫开来。
白糯小巧的鼻子用力嗅了嗅,随即立刻用小手捂住了鼻子,眉头皱得紧紧的,小脸皱成一团,用一种无比纯真、又无比响亮的童音惊呼道:
“哎呀!好臭呀!梧桐你闻到了吗?是不是什么点心坏掉了?还是那条大胖头鱼被撞死啦?臭死啦!”
她一边说,一边还嫌弃地用手在鼻子前面使劲扇着风。
这“好臭呀”三个字,如同三把利剑,狠狠刺穿了杨妙妙最后一点可怜的羞耻心和强撑的镇定。白糯那毫不掩饰的嫌弃表情和动作,更是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我……”杨妙妙只觉得一股热流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再也无法抑制,她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任何伪装和矜持,猛地一把推开还挽着她胳膊的李澈,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惊恐,尖叫道:
“姐姐……姐姐真的吃饱了!撑得不行了!你们慢慢吃!姐姐先告退了!”话音未落,她已如同被点燃了屁股的野马,以一种极其狼狈、双腿夹紧、姿势怪异的姿态,朝着厨房门口亡命奔去。
速度之快,竟比她来时施展轻功还要迅捷几分,只留下一阵淡淡的、令人掩鼻的异味在厨房里飘散。
看着杨妙妙那落荒而逃、姿势扭曲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李澈再也忍不住,一手扶着灶台,一手捂着肚子,弯着腰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哎哟!我的肚子,大胖头鱼!臭死啦,让你使坏,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她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只觉得这是自登船以来最痛快淋漓的一刻。
白糯站在一旁,看着笑得直不起腰的李澈,又看看门口,再看看那几碟香气诱人的糕点,小脸上写满了大大的困惑:“梧桐!杨姐姐她……她怎么了?跑那么快?还有这糕点,真的坏了吗?
李澈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容易才止住,看到白糯的动作,赶紧一把将她拉过来:“别碰!这糕点被大胖头鱼的口水污染啦!吃了会拉肚子拉到天亮的!走走走!咱们去看更大的热闹!保管比日出好看一百倍!”
“更大的热闹?”白糯一听有热闹看,立刻忘了糕点,大眼睛又亮了起来,“在哪在哪?”
“跟我来!”李澈拉起白糯的手,脸上带着恶作剧得逞后无比兴奋的光芒,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蹑手蹑脚地溜出厨房,熟门熟路地朝着杨妙妙所住的舱室方向潜行而去。
两人刚悄无声息地摸到杨妙妙那位于船楼中层、相对独立的舱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撕心裂肺的呼喊:“来人呀!快来人呀——!”
声音凄厉焦急,带着哭腔和难以言喻的痛苦。
李澈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对着闻声匆匆赶来的两名值夜女卫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朝舱门努了努嘴,压低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吩咐:“别管她!让她自己解决!我看她怎么办!你们就当没听见,该干嘛干嘛去!”
那两名女卫是李潆安排给李澈的内卫心腹,深知公主与这杨妙妙不对付。此刻看到公主脸上那罕见的、带着点孩子气恶作剧的顽皮笑容,又听到舱内杨妙妙那惨绝人寰的叫声,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强忍的笑意,连忙低下头,肩膀可疑地耸动着,恭敬地应了声“是”,便捂着嘴,憋着笑,快步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舱内,杨妙妙的叫声更加凄惨绝望,还夹杂着难以言喻的羞耻:“来人呀!快……快来人!我……我要恭桶!快拿新的恭桶来!快啊——!”
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
李澈拉着白糯,优哉游哉地走到不远处的船舷边,这里视野开阔,正对着东方海平线,微弱的晨曦已经开始在天际晕染开一丝鱼肚白。
“梧桐,我们不是看热闹吗?”白糯听着舱内越来越不对劲的动静,有点害怕地扯了扯李澈的袖子,“杨姐姐叫得好惨!她是不是被大胖头鱼咬到啦?”
“噗……”李澈差点又笑出来,她揉揉白糯的脑袋,坏笑道:“不是咬到了,是那条大胖头鱼在她肚子里闹腾呢!咱们就在这儿,听着热闹,等着看日出!”
两人并肩而立,倚着冰冷的船舷,抬头看天。
身后,杨妙妙舱室的方向,那凄厉的呼救声渐渐变成了绝望的呜咽和断断续续的呻吟,最后只剩下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连绵不绝的气体喷涌声。
“噗——噗噗噗——噗噜噜噜——!”的声响,如同坏掉的风箱,又像是开了闸的泥石流,在寂静的黎明前的船舱里,格外清晰,经久不息。
“呜……噗……噗噗……呃啊……”偶尔夹杂着几声痛苦的闷哼和崩溃的低泣。
李澈嘴角噙着笑,眼神却飘向远方那越来越亮的天际线,仿佛在欣赏一首由“自然之声”谱写的独特交响乐。
白糯则捂着耳朵,一会儿好奇地回头看看紧闭的舱门,一会儿又看看海面,小声嘀咕:“大胖头鱼好厉害!杨姐姐的肚子,会不会爆炸呀?”
终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