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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觉地蹙起。
今日这信有些不同寻常。
前面依旧是关于北荒边境增兵、朱大天王暗中联络几个黑道势力的正事,笔锋锐利,条理清晰。
但信笺的后半部分,笔触似乎柔和了些许。
“云雾山谷底寒潭水冷,你初愈之躯,近日勿再轻易涉险试剑。内力运转若仍有滞涩,当以温养为主,不可急进。”
“最新研制的金疮药效果甚佳,已托人送达,不日将至。”
“江湖风波恶,勿独行。”
没有署名。
但那独特的,略带狷狂的字迹,萧秋水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萧秋水:柳随风这家伙自从那层窗户纸彻底捅破后,都不闷骚了?
竟写起这些体己话来了?
读完信,萧秋水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将信纸仔细折好,放在一旁,然后坐到桌案前,铺开信纸,研墨提笔,准备回信。
然而,笔尖悬在纸上半晌,却一个字也落不下去。
写什么呢?
写自己练剑的进展?
告诉他今日剑法又有精进?
还是也嘱咐他权力帮内龙蛇混杂,务必小心?
这些平日里觉得再正常不过的内容,此刻在看了柳随风那封透着不同意味的信后。
觉得自己的回信显得过于板正。
萧秋水坐在那里,对着空白的信纸发了半晌的呆,眉头拧成了结。
还是在一块的好,想说什么便说了。
这离得远,一大堆话都说不出口。
目光时不时瞟向旁边柳随风传来的那封信,想从那些字句里找到一点灵感。
那只白鸽子在桌上来回踱步,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开始用喙“笃笃笃”地啄着坚硬的石桌面,发出抗议的声响。
萧秋水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内心:这家伙写起来倒是顺手,我该怎么回?
看了那么多文,产出不少名作的作家肖明明竟然被一封信给难倒了。
要不也学那些小说里,写几句土味情话?
不行不行,太酸了。
柳随风指定看不懂,说不定还会觉得他练功走火入魔了……
萧秋水几乎要把手中的毛笔杆子转出花来,脑子里依旧一片空白,半个字也憋不出来。
“秋水!”
就在这时,一个清亮的女声从院外传来,伴随着轻盈的脚步声。
萧秋水心中一惊,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一把抓起桌上柳随风写来的那封信,动作迅疾地塞进了自己的袖袋里。
萧秋水:总感觉要被抓包了。
他镇定地抬起头,看向来人。
正是他的姐姐萧雪鱼。
萧雪鱼走过来,一眼便看到弟弟坐在院子里亭台下的石案后。
神色似乎有些慌张。
她目光扫过他快速藏匿信纸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但并未深究。
只当是他在处理什么机密要事。
她走到近前,“练功也要适度,我看你这些时日颇为辛劳。爹娘定然不愿看到你为了他们,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
萧秋水定了定神,点头应道:“雪鱼姐,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萧雪鱼见他神色如常,便也放下心来。
她的视线无意间落到桌案上,看到那里还散落着几张写了字的纸。
似乎是萧秋水刚才苦恼时随手写画的东西。
她顺手就拿起了最上面的一张。
“秋水你这字”
萧秋水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刚才光顾着藏柳随风的信,这些自己胡乱写的东西忘了收!
他急忙起身想要阻止,“姐!那个没什么好看的,是我胡乱写的……”
他动作有些急,袖袋里刚塞进去的信封一个不稳,又滑落了出来,掉在地上。
萧秋水看东西掉了,下意识去捡,站起来后,萧雪鱼已经低声在念了。
她秀气的眉头随着念叨渐渐紧锁,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
“今夜月色真美?”
这两天阴沉沉的,哪里有月亮?
萧雪鱼满脸的莫名其妙。
“秋水,你这是在记录天气?”
她说着,顺手又将那张纸放下,目光转向桌上另一张写着字的纸。
萧秋水眼疾手快,终于一把将桌上剩下的纸张全都拢到一起,紧紧抓在手里,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
“没什么,姐,就是练功累了,随便写写,当不得真。”
萧雪鱼看着他明显藏着掖着的模样,又联想到他刚才藏信的动作,再结合这完全看不懂的“胡话”。
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最近家里遭遇巨变,江湖风波不断,压力太大,秋水他该不会是精神上受了什么刺激,有些失常了吧?
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看向萧秋水的目光里顿时充满了心疼和担忧。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放得更加柔和,“罢了罢了,你不想说,姐姐就不问了。你好好休息,别太逼自己。”
萧秋水看着姐姐那混合着担忧、怜悯和“我懂了”的眼神,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能解释。
眼看着萧雪鱼带着满腹的狐疑和心疼离开了房间。
他叫住了她。
“雪鱼姐,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