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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月冷冷点头, 瞥了一眼跟在身后的蒋泽。
“你就在外面等着。”
说完,蒋月将手中书册丢给蒋泽。
蒋泽叹了口气,只能眼睁睁的目送着蒋月进屋。
汤姨娘的院子从前都是热热闹闹, 繁华精致的。但是近日,蒋月走进院中, 却觉出了一股物是人非的苍凉之感。
并且一踏进门便闻到了血腥味,虽然不重, 但蒋月的心却越来越沉重。
走到门口, 还能够听到丫鬟们的抽泣声。
“大小姐, 您怎么来了。”
原本正在抹眼泪的丫鬟看见蒋月连忙站起来,轻声问道。
“我来瞧瞧汤姨娘, 父亲是在里面吗?”
丫鬟颔首,“您进去吧, 老爷在呢。”
说完, 丫鬟将门帘掀开。透过掀开的门帘, 蒋月能够看见父亲的身影在地面上拉的很长, 看上去很是落寞。
蒋月轻轻的走进去,绕过屏风, 瞧见了躺在啵啵床上面色苍白的汤姨娘。
看着她平坦的腹部, 蒋月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你怎么来了,书念完了?”
蒋江鹤没回头, 冷声问道。
“嗯, 下学便往回走了。父亲, 母亲的院门口为何被人围住了。”
蒋月颔首,轻声说道。
她很害怕蒋江鹤,严厉的父亲虽然并未责骂过自己,但那股威严却始终可以影响她的心情。
“你猜猜看呢。”
蒋江鹤轻笑一声, 蒋月这样聪明,她怎么可能看不懂。
“汤姨娘腹中的孩子是没了吗?”
蒋江鹤颔首,“是你的弟弟,刚出生便没了气息。中毒身亡,毒是那位张先生下的。”
蒋月身子一颤,张先生是母亲专门请来的。
“母亲若真的想害人,何至于用这般直接的法子呢?”
张先生害人,那众人首先怀疑的便肯定会是母亲。蒋月相信,自己的母亲不会这么愚蠢。
“只不过是有恃无恐罢了。”
蒋江鹤侧目,看向蒋月。
立在屏风之前的大女儿,已经生的亭亭玉立。清河城中出了名的才女,便是在整个南国都是风头正盛。
如今虽然才十五,提亲的人家都已经排出了一条街开外。
她聪慧,此时也无比的冷静。
“你母亲已经承认是她所为了,你还有什么话想说的吗?”
“我想去见见母亲,跟弟弟一起。”
蒋月捏着衣角,她没哭也没闹,叫蒋江鹤有些心寒。
在他看来,蒋月丝毫不在意那个死去的弟弟,反而一心只想着一个杀人凶手。这样的孩子,怎么配做他的嫡女。
“你去吧,没什么事就不要再来打扰了。”
蒋江鹤挥袖,极为无奈的说道。
“谢过父亲。”
蒋月颔首,她却并未直接离开,而是立在原地,轻柔的说道。
“逝者已逝,还请父亲保重身子,切莫过于伤心。孩子,以后会有的。”
蒋江鹤听了此话,却未曾感觉到丝毫的安慰。只觉得蒋月冷漠无情,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
“此事与你无关,滚出去!”
蒋月叹了口气,转身没犹豫,匆匆走出了院子。
——————
柳氏在屋内,身边只剩下了芳角一人。
芳角面色平静,她跪在身侧,帮柳氏敲打着木鱼。
听到开门的动静,柳氏的眼皮动了动。怎么,蒋江鹤这是良心发现了,居然还会过来瞧自己。
柳氏转头,看见的却是自己的一双儿女。
她没说话,眼泪却径直流了下来。
“母亲。”
蒋月低声唤了一句,身后的蒋泽却一言不发。
“你们可千万别听外面的人瞎说啊,母亲在里面只是为了礼佛。”
柳氏赶紧解释道,她很害怕自己在孩子心中的形象毁灭。
“不必解释了,我们都已经知道了。”
蒋月蹲下身子,看着母亲满面的泪痕,她用帕子轻轻的擦去母亲脸上的泪水。
“我从前就跟您说过,先将自己的院子收拾好了再说。为何您还是要这般做,您可曾想过这样做被发现的后果。”
柳氏不喜欢汤姨娘这件事,蒋月一早便有所发觉。
她也并非没有旁敲侧击的提醒过柳氏不要做那些事情,只不过如今看来,柳氏却没有听进去过一句。
“我自然想过,只不过被发现也没什么。”
柳氏笑笑,她如今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
蒋江鹤那样的人,只要自己和柳氏对他来说还有利用价值,自己就绝对不会有事。更何况,自己手上还有他的把柄。
“没什么?弟弟马上就要科举了,你觉得他还能够心无旁骛的去考试吗?
我也马上就要议亲,到时候谁帮我出面?莫非要让汤姨娘帮我一个嫡女议亲?”
蒋月问道,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柳氏诧异的看着蒋月,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孩子居然是来责问自己的。
“你一心想着自己,可曾想过母亲我的处境呢?”
柳氏哑着嗓子问道,心中悲痛一时涌上来。
“您是正妻,风光无两。父亲同您相敬如宾,我同弟弟也向来都是争气的。母亲,您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蒋月摇头,她不解的问道。
“泽儿,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柳氏看向站在身后一直没说话的蒋泽,失望的问道。
蒋泽张了张嘴,低下头。
“在泽儿看来,杀人凶手应该以命抵命。只不过您是我的母亲,亲友避嫌,我无话可说。”
“你比你姐姐还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