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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轮流玩弄这可怜的女人,嘴里塞了颗绿色的西红柿,从她下面两个窟窿夯进数不清的干透的玉米棒子。找到的女人仰面赤裸,白眼上翻,肚子拱起老高,几乎胀裂的肚皮上写着:汉奸的下场。五十八岁的郭石头彻底疯了。这本是个老实人,四十多岁才有这外村买来的媳妇。保长不是什么羡煞人的肥差,是十几个老家伙扔棒骨扔出来的倒霉鬼。郭石头抬着尸体去找太君,蹲在炮楼下哭成一团。田中一龟绕着尸体走了三圈儿,让人擦去肚皮上的字,让汉奸刘叫出了全村人。村民们吓得挤在一起不敢作声,翠儿躲在后面心跳如鼓。她不知是不是李家窑的游击队干的,这是信号吗?为何不和自己联系?为何用这么惨兮兮的路子?
十天后两个人押到了板子村炮楼下,伪军埋下两根粗壮的木头,两个人都扒光了绑在上面,他们的胳膊都被拧断,悬空吊在木架子上,田中又让汉奸刘叫出了村民,告诉他们这就是杀人的凶手。那两人满脸是血,听说他们啥也没说。翠儿不想去辨认他们,半个月也不曾出村。他们在木头上晒成了肉干儿,长满黄色的蛆虫,他们的肚子烂出肠子的时候,伪军浇上汽油将他们烧成了黑炭。黑乎乎的人影吓坏了翠儿,她想起上帮子村儿的打谷场,想起那深埋昔日的仇恨。她隐约感觉这只是个开始,残酷的事情还将在这大地上继续发生。田中的眼在那一刻冒出凶狠,金牙兵的眼从那天开始变得蜡黄,唯独那个汉奸刘没事儿人一样,整天甩着袖子腆着肚子,乐呵呵地窜来窜去。袁白先生说鬼就是鬼,装成人也还是鬼。翠儿那天为老先生煮了一碗年糕送去,老汉狼吞虎咽吃了,抹着嘴,擦着脑门的汗问翠儿:玉米地里那些恶人你认识吗?
翠儿不知老头是怎么看出来的,忙说不认得,嗫嚅片刻又说也没敢去认。袁白先生点了点头,说他们还会来的,下一次八成是换个样子。鳖怪抱着有盼蹲在屋角,说他们干啥不祸害郭石头,而要祸害他老婆?郭石头是汉奸,他老婆又不是。袁白先生叹了口气,说就连郭石头,其实也算不得汉奸,被逼着干这么个营生。鬼子炮楼上机枪架着,总要有人做,不做就祸不旋踵,家破人亡。老汉我清高自保,是不怕死的一套,但对这家这村这国,又有何益?名节害死人,主义下人头满地,可百姓却要吃饭,却要生养。
翠儿听得懵懂,见鳖怪抱着有盼出去了,就告诉了老汉娘家的事。她说这事的时候平静如常,稳当得连自己都害怕。袁白先生却不意外,说早就听说了,这么恶的消息哪封得住?大家也都知道了,但都装作不知道。两个村儿的鬼子不一样,这不出奇,河东的猪喜欢吃菜,河西的猪喜欢吃屎,但扔在野外几年,也都长出獠牙变成吃肉的野猪。咱板子村的人别高兴得太早,翠儿,死在桩子上那两个,未必是玉米地里的凶手呢……
翠儿心中忐忑,不知李家窑的事有无传到此地,她便问如今这战局怎样。袁白先生摇头不知,说想来必不会好,否则鬼子会修炮楼?他们是要长待在此了。翠儿又问那老旦他们岂不是都被打死了?袁白先生又摇了摇头,说他们败退归败退,中国之大,哪那么容易被消灭。
“老先生,咱村的庄稼是咋回事,长得邪乎呢?”翠儿帮老汉收碗抹桌,换了话题,她后悔问这个问题。
“人太邪乎,天地也就邪乎。东边大旱,南边大涝,西边蝗灾,方圆三百里内怪事咄咄,咱这里还算好,只是这庄稼都疯了魔,像回光返照似的。老汉学问浅陋,还搞不明白这是咋球回事。夜夜问天,无奈天相杂乱,金火倒行逆施,老汉也是看不懂啊。”袁白先生背着手走了几步。“那个田中一龟,你要当心。”他回过半张脸说。
翠儿嗯了一下,泛起一层冷汗。
回到家中,有根坐在门口啃着小半个馒头。翠儿说谁让你开的门?有根往里一指,是表叔呀。翠儿大惊,见院子里坐着个矮小的男子,光着脚板,戴着一顶挡不住太阳的破草帽,他一笑下巴就抻出老长,将上半拉都合进去了。
“表妹,你还好吧?”下兜齿李好安站起说。
翠儿脸色惨白,回身掩了门,再插了。做完这事,她猛然觉得多余,甚至危险,就又拔掉门闩,漏了点儿缝。犹豫了下,她让有根到屋里去倒水。“咋是你来了?”翠儿决定坐在碾子旁。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这就应验了,纵是过去了快两年,它还是来了。
“俺来最合适。俺是你上帮子村的表哥,叫刘小愣,以后你记住了。”他说。
“他早被烧死了呀……”翠儿惊慌了。她告诉过下兜齿表哥的名字,没想他竟用上了。
“鬼子哪知道都烧了谁?俺就是个在外逃脱的,你们村也没人见过俺,不怕。”李好安倒胸有成竹。
“你这是……来干啥?”翠儿紧张地望向屋里,她不相信他是一个人。
“就俺一个,妹子你别怕。”李好安掏出一个小烟锅,慢慢点了,“刀哥死了,现在郭队长说了算。”
翠儿再一惊,这么一会儿,吓了几次了。
“郭铁头成了队长?”
“嗯,他现在是队长,几个月前还跟组织接上头了,是正式任命的。”李好安轻声说。
“刀哥咋死的?鬼子干的?”翠儿心惊胆战,木桩上的人是他吗?
“是被队伍处理的,他带人以除掉汉奸的名义打劫,还奸淫妇女,就在你们村儿。”下兜齿验证了这事实,“郭队长那时候是副队长,向组织汇报了这事儿,上面很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