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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彻底剥去了伪善的外衣,变得尖利而狰狞。
不能再犹豫了!
我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向那个衣柜,冰冷的木地板刺痛了我的膝盖。顾不上里面陈腐的气味和积尘,我蜷缩起身体,拼命地往里侧缩,尽可能远离柜门的方向。然后,伸出手,抓住内侧的柜门把手,用尽全身力气,将它一点点、无声地拉上。
“咔。”
一声轻响,柜门严丝合缝地关拢。
最后一丝外界的光线被彻底隔绝。
整个世界,瞬间被无边无际、粘稠如墨的黑暗和死寂吞没。
衣柜里的空间比想象的还要狭窄,我的膝盖抵着胸口,额头几乎碰到内侧的背板,那里,刻着字的地方,仿佛正透过木头,散发着幽幽的寒意。我能清晰地闻到木头霉变的味道,灰尘的味道,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陌生的、带着一丝腥甜的气味。
是幻觉吗?
我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臂,不让一丝一毫的声音从齿缝漏出。耳朵却像猎犬一样竖着,捕捉着外面任何一丝动静。
外面的捶门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串窸窸窣窣的、像是钥匙串相互碰撞的轻微声响。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们……有钥匙?
完了。
冰冷的绝望像毒蛇一样缠绕上来,几乎让我窒息。
时间,在绝对的黑暗和寂静中,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能听到的,只有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轰鸣,以及那颗快要炸开的心脏,在空腔里疯狂鼓噪的声音。
“吱呀——”
一声漫长而干涩的声响。
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有人进来了。
不止一个脚步声。
很轻,带着一种刻意的小心翼翼,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他们进来了。
就在这个房间里。
和我,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柜木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