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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中年男人,像是喝了酒,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也没有察觉到天台上还有另一个人,直冲冲地从大门走到了天台边缘。
风太大了,手脚不灵光的中年男人被吹得摇摇欲坠,他呆呆地抓住铁围墙,试图翻过去。
可他太笨拙了,圆滚滚的啤酒肚和不协调的肢体丝毫不听使唤。他像个快被淘汰的木偶,用僵硬的脑袋一下一下,企图撞开那挡着去路的围墙。
男孩悄悄从钢架后露出一只眼,看着中年男人滑稽的动作。中年男人执着地攀爬着,黑暗里有斑斑点点的光在他脸上闪烁。
男孩以为那是汗水,直到听到一声饱含悲呛的哽咽,男孩才猛然间意识到,这个大叔在号啕大哭。
在这同样的月色,有个成年人和他在深渊的边缘不期而遇,内心都充满了绝望。他们像两只困兽,被笼子似的铁围墙困住。
脚下是热闹非凡的商业区,不远处的灯光流转艳丽,可他们却觉得格外的孤独。没有比那一*夜更冰冷的晚上了,想干脆地结束生命,不愿意在这地狱般的人间多呆上一分钟。语希圕兌。
“嘎吱”一声,男孩不小心晃动了身下的钢架,中年男人动作一滞,猛地从醉意中惊醒,他抬起头,和男孩对视在了一起。
男孩满嘴都是血,缓缓地从钢架上站起来。中年男人像是怕惊着了他,小心翼翼地朝他挪步,嗓音颤*抖地问:“你是吸血鬼吗?”
不等男孩回答,中年男人眼睛灼热地烧了起来,像是在绝望的深渊中抓住了救命绳子,虔诚地趴跪在地上,哀求道:“救救我的女儿,我什么都给你!”
他的小女儿长相一般,甚至有些丑陋,嘴唇厚而大,眼睛却像永远睁不开的缝,没有鼻梁,只有两个出气的孔突兀地出现在黄黄的脸上。
智商好像也追不上同龄人,经常在上课时露出懵懂的表情,那一点也不可爱,反而显得蠢笨无知。尤其是她笑的时候,咧开嘴露出牙缝过宽的门牙,更是丑陋的不堪入目。
学校的学生们觉得她丑得像个怪物,总是“青蛙”“青蛙”的叫她,她手足无措想露出个讨好的笑,谁知换来更鄙夷的嘲讽。
她常常委屈地问爸爸:“同学们说我是弱智,可我只是有点笨,反应慢一些,不是傻子……爸爸,我能不能不去学校?”
和所有的家长一样,他们觉得孩子就该去学校,有矛盾让老师帮忙调解。
至于那些惹事的学生,不要理睬他们就好了,在学校只管好好学习,拿成绩分高下。
孩子越来越沉默,成绩不见起色,还开始偷家里的钱去买化妆品、裙子……
中年男人怒不可遏,觉得孩子不学好,他狠狠地打了女儿,用不堪入目的话语辱骂她,口不择言说她小小年纪学化妆,是想做妓*女吗?
他气得头晕,拽着她的衣领,把人从教室拖到了大门口,周围的学生们纷纷发出起哄的叫声,龇牙咧嘴做着鬼脸,尾随着他们走了一路,直到上了车,还围在一起在车后怪声怪气地高声喊——“青蛙被打啦!”“青蛙哭啦哭啦!”。
中年男人坐在车里,还在粗喘着怒气大骂——你为什么不学好,我每天那么累,没日没夜的工作应酬,还不是为了你,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怎么这么不懂事!
他怒气冲冲发动汽车,旁边工地上的运渣车也从对面开过来,背后学生们还在疯狂大喊,到处是乱七八糟的声音,吵闹得让人喘不过气,就在他抓狂地按喇叭的时候,女孩突然推开车门,猛地窜上了公路,同时对面的运渣车飞驰地开过来……
他就坐在车里,睁大了眼睛,四周的噪音全变成了惊恐的尖叫。
许多人惊慌失措地疯狂奔跑,运渣车司机慌张又惊恐地下车,喋喋不休地辩解着:“是她突然冲出来的,是她突然冲出来的!”
浓烈的血腥味涌了上来,而他一动也不能动,四肢仿佛僵住了,眼前的一切全成了分崩离析的色彩。他目光模糊地看着前方,一动不动,脑海里白茫茫一片。他茫然地想,出什么事了?
谁死了吗?
“他去学校,讨要说法,可女儿是和他出去遇害的,很多人目击他打骂孩子,说他不要脸要碰瓷学校。最后警方给出事故报告,说孩子不堪忍受他的打骂,弃车自杀,司机也是倒霉,摊上这种事。所有人都在责怪他害死了自己的女儿,他十分内疚,那晚也不想活了,爬上楼顶想要自杀,没想到撞见了同样想自杀的我。”
十几年过去了,王亮的记忆早就模糊,却格外记得两人相遇的那一幕。阴森森的天台上他们遇见了不同立场的彼此,又仿佛互救般跳出了深渊,却没想到进入了另一个不断循环的地狱。
“从那以后,我和他成了朋友,在家里喘不过气的时候,就会去他家休息。他学识很渊博,和他聊天很有意思。可能他也觉得孤独,把我当做了半个儿子,非常欢迎我去他家,甚至还给我家里的备用钥匙。
“有段时间他情绪很差,每次我去他家,都能看见空着的烟盒和酒瓶。我想找他问问,可他要不沉默,要不就干脆遇不见他。就在我以为他又陷入对女儿的死内疚的时候,他却又突然恢复,不仅红光满面,带着肉眼可见喜悦,还拉着我出去吃饭,带我去打游戏……是我太小了,根本没有意识到,他那些行为反常到了极点。”
说到这里,王亮顿了顿,朝容铮笑了一下,伸出两根食指晃了晃:“能再给我根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