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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如同碎玻璃在铁板上刮擦。
她右手指尖抬起,不偏不倚,点向谢灵的心口。指尖离他还有一尺远,但谢灵却感觉心脏被无形之手攥住,呼吸一窒。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这个问题,少爷你,不该问问自己么?”
她的话如同谜语,却又直指核心。谢灵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云儿真的已经……不,不可能!他拒绝相信!
“回答我!”
他几乎失控,法扇星芒大盛,扇骨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凌厉的气息切割着周遭幽蓝的火焰,光影乱舞。
可那光芒在李红霞深不见底的黑暗面前,显得如此微弱,如此徒劳。
“‘彼岸’究竟是何物?‘忆海’深处藏着什么?而我……又是什么?你想通过奥古斯塔的记忆碎片,向我揭示的,到底是什么?”
他一连串质问抛出来,既是对李红霞的逼问,也是对自己这些日子经历的梳理。
“哦?”
李红霞眉梢微挑,漆黑眼眸中红光一闪,
“看来,你已经触碰了不少不该知道的秘密。那个可悲的守望者,连最后一点痕迹都不肯安息么?”
“不过,”
她话锋一转,语气渐冷,周围的温度也随之骤降,空气中凝结出细小的黑色冰晶,
“沉溺于负面情绪,只会蒙蔽你的眼睛,搅乱你的理智。你难道……不想亲自接她回家吗?”
“我想!我无时无刻不在想!”
谢灵的咆哮中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那是压抑多年的思念与恐惧的总爆发,
“但因为你!因为你们这些‘轮回兽’,因为这无穷无尽、吞噬人心的‘坏梦’!多少人沉沦迷失,多少人永困虚妄!你利用人心最深的渴望与弱点,编织弥天大谎,汲取痛苦与悔恨为食——”
他向前又踏一步,脚下地面竟因仙气灌注而泛起涟漪,那些浮现的人脸在涟漪中扭曲变形,
“——你才是这世间最扭曲、最不堪的罪孽!”
“那又如何?”
李红霞漠然反问,她甚至无聊地看了看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
“少爷自己,不也从这场大梦中刚刚苏醒么?给予他们美梦与欢愉,令其暂别现实苦楚,在梦中得偿所愿……这难道,不是慈悲?”
“慈悲?”
谢灵怒极反笑,笑声悲怆,在黑暗中回荡出凄厉的回音,
“你假借‘美梦’之名,行掠夺之实!以苦难浇灌空虚,豢养人心恶念,所有‘美好’皆构筑于他人的永恒痛苦之上!”
他挥手指向地面那些哀嚎的人脸,
“看啊!这就是你的‘慈悲’!他们以为自己在天堂,实则永堕地狱而不自知!你得到了滋养,得到了力量,而被你吞噬的人,得到了什么?除了逐渐干涸的灵魂与永不醒来的沉沦,他们一无所有!”
声音越来越高,到最后几乎是嘶吼:
“这不是行罪,什么才是?!”
谢灵的咆哮在幽蓝烛火摇曳的虚无空间里震荡、回响,最终被更深沉的黑暗吞噬。
他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那是仙气过度消耗、本源受损的征兆。但他不在乎了,什么都不在乎了,只要能撕开这怪物伪善的面具,只要能让她付出代价……
李红霞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那是一种洞悉一切、玩弄一切后的漠然,比直接的嘲讽更令人心寒。她甚至鼓起掌来,掌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精彩,真是精彩的演说。罪孽?救赎?多么天真而炽热的词汇。少爷的话,可是相当充满着攻击性啊。”
她缓缓抬起手中那副锈蚀手铐,滋滋冒泡的黑气骤然浓烈,如同拥有生命的触须,向四周蔓延,所过之处,幽蓝烛火纷纷熄灭,黑暗更加浓重,
“但是,这个世界,乃至您所谓的‘彼岸’与‘忆海’,其本质不过是无尽回响的堆积。美好、痛苦、记忆、遗忘……皆是养分。”
她张开双臂,黑气在她身后凝聚成巨大的、无数人脸组成的漩涡,
“而我,不过是这循环中,一个履行自己职责的……收割者。就像农夫收割麦子,猎人捕杀猎物,自然之理,何罪之有?”
“收割者?”
谢灵赤红的眼中怒火几乎化为实质,
“你收割的是活生生的人心!是无数被你们拖入永恒噩梦的灵魂!”
“灵魂?”
李红霞轻笑,声音忽然带上一丝诡异的空洞回音,仿佛从极深的地底传来,
“在永恒的回响里,独立灵魂本就是最脆弱的幻象。就像小姐‘云儿’,她的核心是什么?”
她凑近一些,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谢灵,
“是一段被精心提炼、反复播放的‘记忆回响’,混杂着你最深的眷恋与最痛的悔恨,如此美味……如此有效。”
她舔了舔嘴唇,那动作令人毛骨悚然,
“而少爷你,亲手将它‘净化’了。看,你现在提供的‘痛苦’,质量更高,纯度更精,真是……上等的食粮。”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锥,狠狠凿进谢灵的心脏。原来不止是幻影,那幻影的根源,竟真是从云儿真实存在过的痕迹中扭曲榨取而来!
他的斩杀,在破除幻梦的同时,是否也进一步玷污、伤害了那不知在何处的云儿?这念头如毒蛇噬心,几乎要将他逼疯。
极致的愤怒、滔天的悔恨、无处可去的悲痛,还有对眼前这非人存在的绝对憎恶,终于冲垮了最后一丝理智的堤坝。
“闭嘴!!!”
谢灵再也无法忍受。他需要宣泄,需要毁灭,需要让眼前这个散播痛苦的存在,彻底湮灭!哪怕同归于尽,哪怕魂飞魄散,也好过在这里听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