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面如土色的胡铁牛身上，语气依旧平淡：“力气，我比你大。那么现在，你告诉我，除了力气，你还有什么值得骄傲的资本？是精湛的武艺，还是悍不畏死的胆气？”

胡铁牛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羞愧地低下了头，之前的桀骜不驯荡然无存。

贾琏不再看他，面向全体兵卒，声音沉凝：“力气大，是天赋，但并非无敌。军阵之上，讲究的是令行禁止，配合无间！个人的勇武固然重要，但一支战无不胜的军队，靠的是纪律，是配合，是所有人的力量拧成一股绳！”

他指着那副石担：“我能举起它，是因为我天生力气大。但你们，通过严格的操练，默契的配合，同样可以爆发出远超个人的力量！从今日起，忘掉你们以前的懒散！我要看到的，是一支嗷嗷叫的丙七队，而不是一群扶不上墙的烂泥！”

“都听明白了吗？！” 最后一句，他骤然厉声喝道，声如金石，震人耳膜。

“明白！！！” 八十多人下意识地挺直腰板，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声音竟然前所未有的整齐和洪亮。看向贾琏的目光里，充满了敬畏，以及一丝被点燃的、微弱的热切。

这位新来的校尉，似乎真的……不一样！

贾琏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赵队正！”

“卑职在！” 赵大雷一个激灵，连忙应道，态度比之前恭敬了十倍。

“今日操练，队列阵型加倍！缺席之人，名单报上来，按军规处置！”

“是！”

晨光彻底洒满校场，呵气成霜的寒冷似乎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肃杀和热力驱散了几分。丙七队的兵卒们在贾琏的注视和赵大雷的呼喝下，开始了一天的操练，动作虽然依旧有些生疏，但精神面貌，已然不同。

贾琏站在场边，静静地看着。他知道，光是靠武力震慑还不够，还需要后续的训练、恩威并施的手段，才能真正收服这些兵痞的心。

但这第一步，总算是迈出去了。至少，在这丙七队，他的话，暂时没人敢当耳旁风了。

而这一幕，也被远处高台上巡视的陈瑞参将看在眼里。他放下手中的单筒望远镜，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单臂舞石担……看来，牛帅说得没错，这小子，还真是一把未经打磨的利刃。只是不知道，这把刀，最终会砍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