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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骑兵军_第12节(2/3)

红色骑兵军  | 作者:伊萨克·巴别尔|  2026-01-14 13:40:44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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痕迹,或者说在我看来破坏得并不严重。被砸坏的只有圣瓦伦廷的圣骨匣。圣骨匣的下边撂着好几团腐烂了的棉花和圣徒几根可笑的骨头,大小充其量跟鸡骨头差不多。此外,阿弗尼卡·比达在弹管风琴。阿弗尼卡已喝得醉貌咕咚,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身上伤痕累累。他昨天才回队,骑着一匹从庄稼汉那里盗来的马。他固执地想用管风琴弹奏进行曲,有个人用睡意蒙眬的声音劝他:“别弹了,阿弗尼亚,咱们吃点儿什么东西去吧。”可是这个哥萨克不肯住手:阿弗尼卡的歌儿多着哩。每个音符都是一首歌,然而所有的音符都是不相呼应的。一支歌——它的浑厚的音调——只延续一刹那就转为另一支……我听着琴声,环顾四周,觉得破坏的痕迹并不严重。然而圣瓦伦廷教堂的打钟人,那个瞎老婆子的丈夫潘·柳多米尔斯基却并不这么认为。

柳多米尔斯基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他沉着头,缓步走进教堂。老头儿并没有去用盖布罩没狼藉在地的圣骨,因为无神品的人员是不得接触圣物的。打钟人扑倒在青石地板上,把头仰起,让发青的鼻子像悬在死尸上的魂幡那样悬于青石板上。发青的鼻子在青石板上颤动,就在这一刹那,祭坛旁的天鹅绒帷幕摇晃了一下,随即抖动着移向一边。壁龛显露了出来,深处,在乌云密布的天空的背景下,有个身穿橙黄色袍子的大胡子,正赤着脚在奔跑,他的嘴撕裂了开来,淌着鲜血。这时我们的耳际似乎猛地响起了嘶哑的号叫。只见仇恨正在追逐这个穿橙黄色长袍的人,而且追上了他。他伸出弯成弧形的手臂,挡住扑面而来的打击,紫红色的鲜血从他手上汩汩地流出来。站在我身旁的一个哥萨克半大小子,见状一声剧叫,低下头,拔腿就逃,其实根本用不着逃,因为壁龛里的塑像不过是耶稣基督——这是我一生所见到过的主的塑像中最不寻常的一尊。

细细看去,便可看到潘·柳多米尔斯基的救主是一位鬈发的犹太人,蓄一部小络腮胡,低低的额头上爬满皱纹,塌陷的双颊上涂着洋红,那双因疼痛而睁不开的眼睛上方,有两条弯弯的火红色的细眉。

他的嘴像马唇那样撕裂了开来,他的波兰式长袍外束着一条贵重的腰带,他衣服下那双被两枚银钉钉穿的、抽搐着的脚,是用上了色的细瓷做的。

潘·柳多米尔斯基穿着绿色的常礼服站在塑像下。他把一只干枯的手伸到我们头上,诅咒着我们。哥萨克们鼓出眼珠,撩开麦秸色的额发。圣瓦伦廷教堂的打钟人操着纯正的拉丁语,用雷霆般的声音,宣称将我们革出教门。然后他转过身去,跪到地上,抱住救主的双腿。

回到师部后,我给师长打了个报告,汇报当地居民的宗教感情如何遭到侮辱的事。于是下令关闭教堂,犯错误的人受到了纪律处分,送交军事法庭。

[61]拉丁文,意即“别列斯捷奇科之父”。​[62]即指两位圣瓦伦廷。​[63]希腊神话英雄,有超人的音乐天赋。​

骑兵连长特隆诺夫

中午,我们把我们骑兵连连长特隆诺夫弹痕累累的遗体移至索卡利市。他今晨在与敌机战斗中饮弹身亡。所有弹着点都在脸部,两颊布满弹孔,舌头被打成两截。我们尽力把死者的脸擦洗干净,免得他样子过于吓人,我们将他的一副高加索马鞍置于棺材头部。我们替特隆诺夫拣了一个庄严的所在——市中心公园紧靠栅栏的地方——筑了个坟墓。我们全连骑着马前去送葬,团部和师政委也去了。大教堂钟敲两点,我们连那门老掉牙的火炮放了第一炮。它尽一门三英寸口径的旧炮之所能,按全套礼数向阵亡的连长鸣礼炮志哀。在隆隆的炮声中,我们将灵柩放进圹穴。灵柩还未封盖,中午洁净的阳光照耀着他颀长的尸身、牙齿打断了的嘴,以及脚跟并拢、像是要去参加演练而擦得锃亮的靴子。

“战士们!”团长普加乔夫站在墓穴边上,双眼望着死者说,“战士们!”团长取立正姿势,双手贴着裤缝,浑身打战地说。“我们现在安葬帕萨·特隆诺夫,他是全世界的英雄,我们向帕萨致以最后的敬礼……”

说罢,普加乔夫抬起由于熬夜而发红的眼睛,仰望长空,大声痛悼第一骑兵军的阵亡将士,赞美这支用历史的铁锤在未来世纪的铁砧上锤打的光荣的方队。普加乔夫声若洪钟地读着他的悼辞,紧握着车臣式弧形军刀的刀柄,钉有银马刺的破皮靴蹭着地。他读完悼辞后,军乐队高奏《国际歌》,哥萨克开始跟帕萨·特隆诺夫告别。全连翻身上马,朝天鸣放排枪,我们那门三英寸口径的火炮第二次发出轰响,我们派出三名哥萨克去弄花圈。他们策马飞驰,袭步射击,侧身鞍外,表演马术,于是捧回了一大束红艳艳的鲜花。普加乔夫把花撒在墓的四周,我们一个个走到特隆诺夫跟前,同他最后吻别。我用嘴唇碰了一下特隆诺夫围在马鞍中的前额后,便去观光笼罩在瓦蓝色尘埃和加利奇忧伤情调之中的哥特式风格的索卡尔市的市容。

公园左边是个大广场,广场四周有好几座古老的犹太教会堂。穿着破破烂烂的长襟大褂的犹太人在这个广场上吵骂,扭打。他们中间有一部分人是正统派,这些人崇拜伯利兹地区的拉比阿达西亚的学说,为此,持温和立场的哈西德派,古夏京地区的拉比犹大的门徒,便驳斥正统派。犹太人围绕喀巴拉争得面红耳赤,在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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