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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脑海中曾经千百次想过当看见这玉兰体的时候自己会是何种心情,会不会吓一跳,可事到临头才发觉,其实也还好,只是真的感觉他的大哥哥是无所不能的,当然,顺便也对疗愁的感觉好了很多。
原本一切都进行的好好的,灵瑞坦诚的与自己即将附魂的玉兰体对坐在玉石浴桶中受着他透过屏风传递过去的法力加持,加上疗愁的护法,如果顺利,几乎是可以提前完成附魂,可当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疗愁突然停手唤他说灵瑞吐血了。
辛夷原本一直闭着眼,闻言倏的睁眼,就看见疗愁已经给灵瑞披好了衣服,而灵瑞被自己的血呛的一个劲儿的咳嗽,因为之前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哪怕那次被紫袍人挟持她也是没意识的,何况辛夷都说她已经死了,但如今吐血,她还是哇的就哭了出来。
“不哭,没事的,灵儿乖。”疗愁没哄过孩子……尤其是这种身形已经及笄却心智只有八岁的孩子,越劝灵瑞只觉得心里憋屈,更想哭,哭的更大声了。
辛夷收手虽然快,但仙力收太快反噬自身也没能立刻就站起身,等到了灵瑞身边的时候,她泡在浴桶中嘴撅的可以挂油瓶了,边上的疗愁不会哄,只能干帮她擦眼泪和嘴角还在流出来的血。
隔着衣衫却还是能准确的封住她的几处大穴,灵瑞嘴角渗出的血终于止住了,他才开口柔声安慰着已经哭的“好了。没什么大碍的。”
“可灵儿,灵儿还是怕。”疗愁的安慰对灵瑞来说不痛不痒的,可辛夷一句却顶的了她的无数句,任由辛夷将自己的穴位点住,她的金豆豆就没停过,等辛夷收了手,她整个人裹着一件被沾湿了的衣服就扑进辛夷的怀里开始蒙头哭。
“有大哥哥在,灵儿不会有事的。”
辛夷并不躲闪,吩咐疗愁去取了自己的一套干的衣衫过来给灵瑞换上。今天便到此为止。而看着血正在水中扩散开心中疑虑陡升,灵瑞的仙元结的很好,虽之前被收进那瓶中,但并无大碍,如今这情形似乎也不是什么严重情况,她气息不稳,可脸色并不算差,尤其这哭声,真中气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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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有木兮木有枝 18
思索着,疗愁取了干净衣衫过来了,他扒开了挂在自己身上不肯下去的灵瑞,又安慰了几句,自退出了内室等疗愁先帮她穿换衣衫。
等了一会儿,疗愁出来,却不见了辛夷。
“上神。”疗愁寻到洞门,看他站在洞口看着前面一片翠竹正在愣神,唤的声音很轻。
“如何了?”他转过身来,衣袂轻扬,玉兰香混合不远处竹叶清香,并不馥郁,很清雅。
疗愁望了望身后:“哭累了,我让她在榻上先休息休息。”
“嗯。”他点了点头,眉头轻锁:“你离她最近,可有察觉有何异常?”
“这……”疗愁几步到了辛夷身边,回想了一下刚刚的一切,似乎也没什么异常,虽然灵瑞心法学的浅显,但她所听她并未念错,所有动作也是对的,她也同辛夷一般疑惑为何会让灵瑞吐血。最后她勉强找到了个可能的理由,可神态也变得有些局促,抬眼看向比她高了半个头的辛夷:“上神,是不是,因为隔着屏风?”
隔着屏风本就是为了避嫌,而且这屏风很薄,原本他都没在意过这一层薄薄的纱会对仙力有什么影响。
两人同望着竹林好一会儿,看着灵鹊在竹梢和一边的一棵早没了花的梅花树枝桠之间跳转,各有心思却基本上也都是在想灵瑞的事,若灵瑞没受伤,按她的性子这会儿估计也是这般闹腾的,最后,辛夷也实在没想出些别的原因,便道:“那过两日再试试吧。这两天让她修整一番。”
疗愁点头:“那上神有事吩咐再唤我吧,我进去看看薛姑娘。”
“去吧。”
辛夷没跟着疗愁进去,往洞外站了站,抬眼看着这玲珑一梦原本千百年不变的风和日丽,说来也奇怪,今天居然没了太阳,天也阴沉了下来,倒是像要下雨一般。
过了不一会儿,大大小小的雨滴真的落了下来,砸在竹梢叶角,噼啪作响,不一会儿洞外的竹林便起了雾,整个竹林似被白纱笼罩,如虚如幻。
辛夷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多久没再这天上看见过雨了,他也没躲,任由冰凉的雨水沾湿锦衣华袍,沾湿他披散着的长发,亲吻他极美的眼角眉梢,滑过他的额和双颊,停留在唇边,从下颌滴落与尘土相融。
衣衫一点一点的被雨水湿透,头发一寸一寸被雨水沁湿,他一直保持着抬头看天的样子,抬起手,早已不复温暖的手摊开,让雨水带走最后一丝残存的温热。
他曾经也是在这么一个大雨之后救下的他。那淫雨霏霏的日子里,他是那样的小,那样的无助,所以他救下了他,他该后悔么?想想好像也不,这辈子,他做了这么多事,却唯独这一件好像一直不曾后悔过,一直是这样。
“大哥哥。”
冰凉的雨水被一把竹骨油纸伞青白的伞面代替了,回过头,灵瑞正在犹豫要不要给辛夷加披风,疗愁去整理玉兰体了,她醒过来没看见辛夷披了披风出来找他就看着他立在雨地里,袍角沾上了泥水也不自知,只是微微仰头看着青灰色的天,这才拿起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搁置的伞解下了自己的披风走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