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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我要失去自由了。很快我就要变成奴隶了,就因为这个犹太人的房子。”可他还是出去找东西做晚饭了。
走过两个街区,在松林边,他看见一只半大的普利茅斯公鸡在路上用爪子刨地。如果叫声嘶哑,腿、脖子和胸脯上光秃秃没有毛,那么这只公鸡就已经成年了。也许是因为他一直以仁慈之情惦记着莫拉莱斯太太的母鸡,这只小公鸡让皮伦动了怜悯之心。他缓步朝幽暗的松林走去,公鸡在他前面飞奔。
皮伦陷入沉思。“可怜的小秃鸡,一大早你得多冷呀,清晨的露水滴下来,空气凉得刺骨。仁慈的上帝对小动物并不总是那样和善。”他思忖着,“你在路上玩,小公鸡。说不定哪天汽车会撞到你;如果把你撞死,那是最好的结局了。也有可能只是压断了你的腿或者翅膀。那你的一生就悲惨极了。生活对你实在艰难,小鸡呀。”
他慢慢地、小心翼翼地迈着腿。公鸡时不时地打算往回跑,但是它选的路上总有皮伦在那儿挡着。最后它消失在松林中,皮伦不慌不忙地跟在后面。
愿它的灵魂安息!可以说,那片松林深处并没有传来痛苦的叫声。那只皮伦预言将在痛苦中度过一生的公鸡在安宁中死了,或者至少是悄无声息地死了。皮伦的技术回馈颇丰。
十分钟后他走出松林,回到丹尼的房子里。小公鸡已经拔了毛,撕成几块,分别装在几个口袋里。对皮伦来说,有一条行为准则最为要紧,那就是:绝对不能把鸡毛、鸡头或鸡爪子带回家,因为没有这些东西就不能断定它是谁家的鸡。
晚上他们用松果在密封炉里生了火。火苗在烟囱里咆哮。丹尼和皮伦饱餐之后,心满意足,暖洋洋地坐在摇椅里,慢悠悠地前后摇晃着。吃晚饭时他们用了一截蜡烛,现在只有炉膛里噼噼啪啪的火星驱散房间里的黑暗。锦上添花的是,雨点开始淅淅沥沥地敲打屋顶。只有几处有点儿漏雨,那都是些反正谁也不想在那儿坐的地方。
“挺好,这里边,”皮伦说,“想想原来那些晚上吧,我们都是冒着寒冷露宿的。生活就该是这样的嘛。”
“是啊,而且真是奇怪,”丹尼说,“多少年来我一直没有房子,现在我有两座了,我不可能睡在两座房子里呀。”
皮伦讨厌浪费。“我愁的就是这个。另外那座房子你干吗不出租呢?”他提议说。
丹尼“咚”的一声双脚落地。“皮伦,”他叫道,“我怎么没想到呢!”这个想法越想越觉得亲切。“可谁会租呢,皮伦?”
“我来租,”皮伦说,“我每月付十块钱的租金。”
“十五块,”丹尼坚持道,“那是座好房子,值十五块钱。”
皮伦嘟嘟哝哝地同意了。不过租金再高点儿他也会同意的,因为他看到了,住进自己的房子,地位就提升了;皮伦渴望体验这种地位的高升。
“那就这么说定了,”丹尼一言定乾坤,“你租我的房子。噢,我会当个好房东,皮伦。我不会找你麻烦。”
除了在军队服役的时候以外,皮伦这辈子还从来没拥有过十五块钱。不过他想,还有一个月才付房租呢,谁知道一个月里会发生什么事啊。
他们在炉火边心满意足地摇晃着。过了一会儿,丹尼出去了一阵子,拿了几个苹果回来。“反正雨水会把这些苹果浇坏的。”他不无歉意地说。
皮伦不想让丹尼给比下去,他站起身,点燃蜡烛;他走进卧室,不一会儿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套盥洗用的盆罐,两个红色的玻璃花瓶和一束鸵鸟羽毛。“屋里放着那么多容易打碎的东西不合适,”他说,“要是打碎了,你会难过的。倒不如从来没有过这些东西。”他摘下墙上挂着的纸花。“都送给托莱利太太吧。”他一边解释,一边走出门去。
不一会儿他回来了,全身淋得透湿,但是神情颇为得意,因为他手里提着一加仑的红酒。
后来他们大吵了一架,不过谁都没有介意到底谁占了上风,因为这一天诸多令人激动的事让他们疲惫不堪。红酒让他们昏昏欲睡,于是他们倒在地板上,沉沉地睡着了。火渐渐地熄灭了,炉子冷却下来,变得僵硬了。蜡烛倒了,融化的蜡油淹没了不肯熄灭的蓝色幽光。房子笼罩在黑暗中,寂静安宁。
三 贪欲毒害皮伦,邪恶暂居上风
第二天皮伦就到另外那座房子去住了。这一座跟丹尼那座一模一样,只是略小些。门廊上爬着粉红色的卡斯蒂玫瑰,庭院里杂草丛生,院子里也有光秃秃的老果树和红艳艳的天竺葵——隔壁是索图太太的鸡棚。
丹尼成了大人物,有一座房子出租,皮伦租了一座房子,社会地位也提升了。
没法判断丹尼是否指望收到房租和皮伦是否打算支付房租。如果他们有这样的想法,那么两个人都失望了。丹尼从未要过房租,皮伦从未表示过要付房租。
两个朋友经常相聚。要是皮伦弄到了一瓶酒或者一块肉,丹尼肯定会顺道来访。如果是丹尼撞上了好运气或者耍了点儿同样的小聪明,皮伦会过来和他狂欢一夜。可怜的皮伦要是有点儿钱的话早就会把房租付了,可他手里从来就没有真的有过钱——没等他找到丹尼,钱就花没了。皮伦是个诚实的人。想到丹尼的好意和自己的穷,有的时候他非常不安。
有天晚上他弄到了一块钱,至于他是如何弄到这一块钱的,说来太令人震惊了,他恨不得马上忘记这事,免得一想起来自己就会发疯。有个人在圣卡洛斯旅馆前面把一块钱塞到他手里说:“快去买四瓶姜芽啤酒回来,旅馆的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