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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边城破,西北门户大开,大雍危矣!”
“那镇国公……”
“国公爷三日前出城巡边是假,实则是去调集援军。”赵老汉道,“但他手中能调动的,只有杨字营三千人。而李崇山在定边城有两万守军,加上辽国三万铁骑……杯水车薪。”
绝境。
彻彻底底的绝境。
沈墨轩看着满室的金银甲兵,看着太子的灵牌,看着死去的姐姐,看着身边伤痕累累的同伴……
父亲用性命保护他二十年。
母亲隐姓埋名抚养他成人。
姐姐为他送玉扣而死。
陈砚舟为他服毒自尽。
慕容惊鸿为他身中剧毒。
秦昭雪、海石、巴图……所有人都在为他拼命。
而他,这个太子的遗腹子,玄鸟的少主,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定边城破,看着辽国铁骑踏破山河,看着父亲、太子、无数人用生命守护的江山,毁于一旦?
不。
绝不。
沈墨轩缓缓起身,走到太子画像前,深深三拜。
然后转身,眼中已没有泪水,只有熊熊燃烧的火焰。
“赵老,”他声音平静得可怕,“玄鸟在定边城,还有多少人?”
“连老奴在内,三十七人。”赵老汉道,“但都是精锐,可一当十。”
“够用了。”沈墨轩走到那堆铠甲前,抚摸着冰凉的铁甲,“这些甲胄兵器,能装备多少人?”
“全套铠甲三百套,兵器可装备五百人。”
沈墨轩点头,看向秦昭雪:“昭雪,你带十名玄鸟卫,护送慕容前辈和姐姐的遗体,从另一条密道出城,去找镇国公。告诉他——”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太子遗孤李墨轩,在定边城等他。若他还记得二十年前对太子的承诺,就速速率军来援。”
秦昭雪浑身一震:“墨轩,你……”
“我要留下。”沈墨轩穿上玄色鱼鳞甲,动作利落,“李崇山要开城投敌,我要在他打开城门之前,拿下他,控制定边城。”
“可你只有三十多人!”
“谁说我只有三十多人?”沈墨轩戴上头盔,只露出一双寒星般的眼睛,“赵老,玄鸟在定边城二十年,不会只备了铠甲,没有备人吧?”
赵老汉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少主英明。定边城内,有三百名‘暗子’——都是这些年暗中培养的孤儿、流民、退伍老兵。平时各司其职,一旦玄鸟令出,半个时辰内可集结。”
“三百人……”沈墨轩计算着,“加上三十七名玄鸟卫,三百三十七人。李崇山在城中有两万守军,但大部分不知真相,真正死忠于他的,不会超过三千。”
他走到石台前,拿起太子灵牌旁的一柄剑——剑身古朴,剑鞘上刻着玄鸟纹。
锵!
长剑出鞘,寒光映照着他年轻而坚毅的脸:
“三百三十七人,对三千人。够了。”
“可是少主,”赵老汉急道,“即便拿下李崇山,城外还有辽国三万铁骑!我们守不住!”
“那就不要守。”沈墨轩收剑入鞘,“开城门,放他们进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定边城内有三十六条街巷,七处瓮城,十二座箭楼。”沈墨轩走到那幅定边城全图前,“辽国骑兵擅长野战,不善巷战。我们放他们入城,然后——”
他手指点在地图几处关键位置:
“在朱雀街设火油阵,在青龙巷布绊马索,在白虎口挖陷坑,在玄武门备滚木礌石。三百三十七人分散各处,利用地形,节节阻击。每拖一个时辰,镇国公的援军就更近一步。”
他抬头,眼中闪着疯狂而冷静的光:
“我们要做的,不是打赢,是拖住。拖到镇国公来,拖到辽国人发现这是一座吃人的城池,拖到他们粮草耗尽、士气崩溃!”
秦昭雪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沈墨轩——不,现在该叫他李墨轩了。穿上铠甲的他,仿佛变了个人,那股与生俱来的贵气和决断,此刻显露无疑。
这才是真正的他。
太子的儿子。
“我去。”秦昭雪忽然道,“我也留下。”
“昭雪……”
“你说得对,我们需要巷战的好手。”秦昭雪拔出长剑,“我的轻功和剑法,最适合在街巷中穿梭狙杀。”
海石、巴图也上前:“公子,我们誓死相随!”
慕容惊鸿挣扎着坐起:“老夫虽然伤重,但还能开弓……三十步内,箭无虚发。”
沈墨轩看着这些愿为他赴死的人,喉头哽咽,却强忍住。
“好。”他重重点头,“那我们就让辽国人看看,让曹国勇看看,让天下人看看——”
他高举长剑,声音响彻地下密室:
“二十年前,玄鸟未死!”
“今日,玄鸟——觉醒!”
轰!
密室外,传来隐约的爆炸声。
李崇山的兵马,开始强攻了。
沈墨轩——现在该叫李墨轩了——最后看了一眼太子的画像,然后转身,大步走向出口。
在他身后,三百三十七人——三十七名玄鸟卫,三百名暗子,加上秦昭雪、海石、巴图、慕容惊鸿——如沉默的洪流,紧随其后。
地窖的门打开。
外面已是火光冲天。
定边城,这座西北第一重镇,今夜将变成修罗场。
而修罗场中,一只沉睡了二十年的玄鸟,正展开染血的双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