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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部在!”
刘肆如今已经扛上了上校军衔,距离将军一步之遥。然而他就是死了心不肯识字,挂着副千总的军职,几乎常驻坦克司。让王翊这个正牌把总颇有些当小媳妇的感觉。
刘肆看到军容整肃的王翊。并不觉得是自己最好的接班人。这人总有些文气,不像自己这样挥洒得开。不过话说回来,王翊打出之战后,谁都不能否认这小子有老侍卫的风骨——一样是不把自己的命放在心上,能打硬仗。
“走,喝酒。”刘肆闷声闷气地对王翊道。
“报告!军令已经下发。军中禁止饮酒。”王翊朗声应道。
刘肆撇了撇嘴,暗道:对,我差点忘了为啥不喜欢你了……
“出去喝!”刘肆不由分说,将王翊拖住往外走。
在坦克司的驻地,这两人就是最高军事主官,说一不二。即便如此,王翊还是向训导交代了一声,才跟刘肆往驻地外的酒肆去了。
这些酒肆并非当地固有的铺面,而是专门有一批行商。跟在大军后面贩卖酒水、饮食,收取钞票。现在谁都知道平板玻璃和四轮马车是好东西,但排队购买就得排到猴年马月去了。所以从军中收钞票,然后高价转手,也就成了一门暴利生意。
“我要走了。”刘肆与王翊对面而坐,握着酒盏一饮而尽,说不出地萧瑟:“以后坦克司就全靠你了。”
王翊对这突如其来幸福有些无所适从,看着一脸消沉的刘肆。低声道:“长官要调去哪里?”
“义乌营。”刘肆道:“第一千总部千总。”
从十九年三月第一次编练南兵之后,前后一共三个批次。共五万多人。义乌营就是第三批受训兵,全部由义乌籍子弟组成。
当年戚继光守备浙江,认为浙兵不堪战,请求派遣北兵。无意间遇上义乌矿徒为了抢矿而私斗,深感义乌人作战坚韧,号令严明。再不说练北兵的话,而改练义乌兵,由此才练出了鼎鼎大名的戚家军。
义乌该地多山少田,壮年除了开山挖矿之外罕有别的出路。因为是山地,所以民风彪悍。出了戚家军之后更是家家习武。开征南兵之后,义乌从军者众多,最后索性单独编练义乌营了。
“义乌兵也是天下罕有的强兵……”王翊安慰道:“长官大可再带出一支坦克司来。”
刘肆显然不这么看。作为赵人,他更喜欢粗犷悍勇的作战方式,每次打仗都要酣畅淋漓才行。而义乌营……他去看过他们操练,精准有余酣畅不足,就像是个木偶似的,只要给足军饷吃饱饭,让他们干什么都行,就是没有坦克司谈笑生死的气魄。
“其实你去义乌营更合适些。”刘肆道。
“我也更喜欢坦克司啊。”王翊笑着,心中暗道:要是给我个千总,为什么不去!
“坦克司……知道这称号的意思么?”刘肆又干掉了一壶酒:“坦荡,克敌!一旦上阵,没别的,我就是要压过去杀人!”他说着,杀气立现,重重一拳捶在柳木桌上:“我就喜欢压过去杀人!让他们看到我的脸就腿软!要是没有这份气魄,就不配呆在坦克司!”
王翊收敛起轻笑,道:“职部明白。”
“别这么一本正经把自己裹起来。”刘肆嘟囔一声:“这回去辽东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也不知道能回来多少弟兄。”
“我不会拿弟兄们的性命搏前程,刘长官放心。”王翊表态道。
“错!”刘肆猛然吼道:“你这就不是坦克司把总该说的话!”
王翊哑然。
“身是坦克司的人,死是坦克司的魂!你该说:你要让每个弟兄都死得其所!咱们就是冲着死去的!”刘肆大声咆哮着,吓得酒保躲到了后面,生怕这两个军官打起来。
王翊浑身不自觉地颤栗,终于明白了刘肆对他不冷不热的原因。
他不怕死。
但他不愿意死。
诚如他初次上阵时喊的:我们要让敌人去死。
“我就是怕你把我们坦克司的魂给打没了……”刘肆抹了一把脸,这才看出来隐约的泪水:“这些魂都是我们弟兄一捧血一条命地积起来的呀。”
王翊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陪着刘肆一碗一碗灌着烈酒。
酒之为物果然最适合通情,两人什么都没说,却像是什么都说尽了。回到营中的时候脚下都有些踉跄,精神却是无比亢奋。
刘肆站在夜幕之下,环视寂静的临时校场,仿佛看到自己当年初入营伍时候的样子。他还能记得自己第一个队长和身边弟兄的容貌,只是如今这些容貌却在酒精的影响下一个个淡入空气。
“当年跟我站在一起的人呐,现在都没了啊。”刘肆低声嘟囔着,眼中流出两行清泪。
王翊陪着刘肆,也想起了曾经站在自己身边的战友,只是三年时间,已经去了大半。都说跟着皇太子不容易丧命,实际上东宫打的许多恶战,一样有大量弟兄阵殁沙场。如今坦克司要带打到辽东去,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能够活着回来。
——我们坦克司不怕死,怕不死!
刘肆的声音撞击着王翊的耳朵。
巡营哨兵不知道两位主官有什么用意,不敢上前打扰,只是路过的时候行个礼,却也不见两人回礼。好不容易等到天色蒙蒙发亮,哨兵才发现两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从这天起,王翊像是变了个人,操练起来越发严苛,对违规士兵的惩处也越发手重。老把总刘肆却像是消失了一样,再没有在营中出现过。
崇祯二十年四月,坦克司随同本营部队登上了运兵福船,在战船的保护之下,借着西北风扬帆,侧风驶向辽东旅顺港。
海船在旅顺靠港补给之后,直接驶往盖州。
盖州的东虏大军已经退去。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