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姜娆一愣神,齐曕已经收回手。她转脸望他,他戴着面具的脸看不出任何情绪。
“戴着面具……他、他是清河侯!”男人堆里有人认出了齐曕。一时间,众人都或多或少露出了些畏惧的神色。
齐曕环睄一圈,眸光动了动。
——清河侯算什么?值得他们这么惊惧吗?
——或许,这些人知道了小公主的身份,会更诧异吧?
齐曕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他目光幽幽掠过每一张惶恐的脸,最后落在刺杀姜娆的男子脸上,漠声道:“你想杀她,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姜娆的身子僵了僵,心脏仿佛猛地被攥紧。
“这位,是你们上殷的明华公主。”
人们先是一愣,继而满脸惊骇:“怎么可能!公主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怎么会和清河侯在一起!”
“公主不是被晋国抓住关起来了吗?怎么可能来临兖!”
议论声像一张张巨手,攥得姜娆喘不过气来。
终于,有人认出她:“她……她好像真的是明华公主,我以前在上元节上远远见过公主的。”
“真的是公主!?公主不是被抓了吗?”
“公主是来救我们的吗?”
“可是……公主怎么和清河侯在一起?”
街巷嘈杂,这些议论却无比清晰地飘进姜娆的耳朵。
“公主,走吧。”齐曕将一截小臂递到她面前,他站得端直,神色并无多少恭敬,却到底没和以前一样,直接不由分说牵着她、抱着她,将她带走。
姜娆没伸手搭住他递过来的小臂,她两只手交握在一起,互相攥紧,像是要从中汲取些勇气。
半晌,她迈开脚步径直掠过齐曕,得到大赦一般匆忙离去,背影仓皇。
齐曕站在原地,看着姜娆的背影走远,笑了。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说不后悔。
——你非要来,我带你来了,你怎么不高兴呢?
姜娆上了马车,吩咐出发。雷石见齐曕还没回来,不敢启程,探询地望着他。
收回空落落的手臂,齐曕微漠地点了一下头——要是他上去了,小公主哪好意思偷偷哭鼻子呢?
他已经能想象到她躲在马车里偷哭的样子,哭声抽抽搭搭,勾人的眼尾盈了泪,染出一片靡红。
只不知,这样的哭声,和在他身下时有何分别。
马车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的拐角,齐曕信步而行,赤风紧跟着他,挠了挠头问:“马车走了,主子您怎么过去啊?”
齐曕斜他一眼,没说话。
少顷,齐曕翻身上了赤风的马。
“主子,那我——”赤风话未说完,齐曕扬长而去。
从奸细一事上报朝廷后,临兖的官府已经给齐曕安排好了空置宅院供他暂住。齐曕和姜娆住在眠山院。
姜娆先回了住所,支走了迎夏,一个人在屋里待着。
只要一想起自己刚才救了两个晋国人,她心里就止不住的淤塞难言。又想起那些上殷人看她的目光,她这才深切地感受到,什么叫做耻辱。
她可以不在乎晋国人的讥讽、谩骂、羞辱,可当她曾经的子民用怀疑、晦涩、怆痛的目光看她时,作为明华公主,她无地自容。
她说服自己要忍辱负重,可那些目光一遍一遍凌迟着她仅剩的自尊。
要是齐曕没有说穿她的身份……可是,他说的不是假话,就算他不说,他们也总有一天会知道。
姜娆看向屋门,竭力压下了自己翻涌的思绪。
一会儿齐曕回来了,她要怎么面对他?毕竟,她刚刚硬气地没搭他的手。他会不会生气?
姜娆在心里骂自己蠢,隐忍了那么久,偏刚才乱发什么脾气。
她思量着,该怎么哄一哄齐曕。
然而,姜娆忐忑等了许久,齐曕却一直没回来。算时辰,他早该到了。姜娆不由有些担心。
左等右等,姜娆终于等不住了,叫了迎夏询问。
迎夏道:“侯爷已经回来了,只是没回眠山院,在溧潞院呢。”
眠山院是主院,溧潞院是二院。
——齐曕果然生气了吗?
姜娆试探着又问:“侯爷在溧潞院有事忙吗?”
迎夏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如实道:“侯爷的伤一直没好好包扎,方才请了大夫过去瞧。”
“伤?什么伤?”她一路没发现齐曕受伤了啊。
“奴婢也是听赤风提起,是在磐柳坡遇上垮山的时候。原本以侯爷的武功不会受伤,但当时忽然冒出刺客,侯爷急着救公主,马车跑得太快躲避山石不及,车被砸烂了,侯爷也……也受了点伤。”
姜娆愣住,说不出话。
当时鸣婵被困,护她不得,千钧一发,是齐曕如神天将,一刀了结那黑衣人。
她那时,真的一点都没看出齐曕的异常。之后,明知他坐的马车在垮山中被毁,她竟也没想过,他是如何脱身、有没有受伤。
姜娆去找齐曕的时候,齐曕刚上完了药,正在看临兖府的山形图。外袍松散,他懒得系,露出青白色的里衬。
听见门外的脚步声越走越慢,齐曕就知道是谁来了。
脚步到了门口停下,久久未有动静。
“公主鬼鬼祟祟又在打什么主意。”齐曕看也不看门外,目不斜视地审谛着手上的山形图。
姜娆面色一僵,恍然发现自己映在门上的影子,懊恼难怪齐曕骂她蠢,她真是变蠢了。
姜娆轻手轻脚地推门进去,抬眼就看到齐曕衣袍松散。她忙垂下目光,又一寸一寸看回去,实在没看出齐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