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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不是要害你!”对方看到他的动作, 急忙说道。
可顾流的表情,却明明白白写着不信,他眼神发冷, 盯着那人被遮得严严实实的脸,语气不善地说,“我劝你赶紧离开,在外你们偷偷跟着我, 我都暂且容忍了, 但这里可不是谁都能进来的!”
他这意思, 听着是把自己当作那些无孔不入的私生粉丝和狗仔了。
那人一听,立马急了, 从衣兜里翻出一个信封, 递给顾流,“我真的没有恶意, 我来只是想将这东西给你。”
那信封皱巴巴的,颜色泛黄,边角微微卷起,看着像是被人捏在手中许久。
顾流看着那个有些老旧的信封, 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他看着那人的黑色口罩和帽子, 微一沉思, 半晌后, 脑海中某个画面一闪……
他终于想起自己在哪里见过他了!
是他出院那天,混在一群粉丝和媒体记者里的那个黑衣人!
他记得, 那天这人突然从人群中挤出来,也是如同这般,想要递给他一个什么东西……
他轻轻皱了下眉, 有些谨慎地再次问,“这什么东西?还有你是谁?为什么不能正脸示人?”
那人一听似乎有些犹豫,抬头看了他几眼,最终也没有摘下口罩。
“嗯……你不用管我是谁,你只要收下这个东西就好……”
“那你还是走吧。你不把脸露出来,我不敢相信你。再不走,我直接喊保安了。”
这一听,那人才真是慌了,犹豫片刻,终是下定了决心,小心翼翼地用双手缓缓将自己的口罩摘了下来。
当那人的那张脸缓缓暴露在灯光之下的时候,顾流心中“咯噔”一声,瞳孔瞬间放大。
那是一张十分狰狞的脸,几乎没有一处光滑的皮肤,从额头到下巴,布满了蜿蜒曲折的疤痕,四处都是斑驳的淡粉色,看得人止不住背后发凉。
顾流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法发出声音。
那脸已经不能简单地用难看来形容了。
恐怖、瘆人,叫人不寒而栗。
光看那张脸,几乎就能将人吓退。
一看到顾流那副难以遏制的震惊的神色,那人面上很快闪过一抹惊惶之色,急急忙忙又将口罩戴了回去。
“对不起……我吓到你了吧……我就说别看我的脸了……”
边说,他边往后连退了好几步,举止间自卑又怯懦。
顾流用了好半天时间才从方才的惊讶中回过神来,他看着那人畏畏缩缩的姿势,顿了顿,才问,“所以你可以告诉我……你究竟是谁了吗?还有,这个东西又是什么?”
“你可能不记得了,但很多年前,我们曾经见过的。”那人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20年前,我还是个妇产科医生……”说完这句话,他下意识抬头看了眼顾流,又继续说,“你妈妈的那台手术……是我做的。”
顾流顿时震惊地看着他,“你……”
关于当年的事情,他自然不可能忘记,尤其有一些场面,放在此时也是清晰得恍如昨日。
而他记忆中,在那一场事故中,负责她妈妈手术的,的确是一个罕见的男的妇产科医生。
可那时他……
“你是想问为什么我的脸变成了这样吗?”
那人苦笑一声问。
不等顾流说话,他又自顾自回答道,“20年前,就在给你妈妈做了手术后不久,我就在一次给病人做宫外孕手术时,出了重大的医疗事故,后来,被病人家属闹到医院,给我泼了高浓度硫酸,就此毁了容,工作也丢了……”
说话时,他的语气仍旧带有一丝怅惘,分不清是后悔还是遗憾。
“不过,这或许就是我的命,我对不起你们一家人,这都是我该有的惩罚……”
顾流眼皮一跳,心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还不等他将疑问问出口,便听到那人说,“20多年前,我帮人向你们一家人撒了一个谎。”
“你什么意思?”顾流脸色一变,立即问。
“刘雅……她不是当初给你妈妈输血的那个女人。”
“你说什么?!”顾流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发着狠,瞪着那人,“你最好别撒谎,否则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时隔二十多年,我为什么要撒谎?”那人叹口气说,“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想从你们这里得到什么,虽然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真的只是……于心有愧。”
顾流冷笑一声,“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这是……时隔二十多年的愧疚?”
他语气中的嘲讽之意太过明显,让那个男人顿时窘迫起来,小声地辩驳道,“我知道这份愧疚很廉价……但是我是跟自己抗争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来找你的。”
顾流不置可否,轻嗤了一声。
虽然听到这里,他就已经对这人的话信了80%了,可他心中,对于这骤然大白的真相,却一时难以接受。
如果他说的才是真相,那这些年他们一家人为此付出的,又算什么?
直到此时,他也根本不能心平气和地回忆,那件事这些年来对他们一家人的影响有多大。
愧疚、自责,二十年来一直充斥在他和父母的心中。而也正是有这一家人的存在,更让他妈妈这么多年还对他无辜早夭的妹妹耿耿于怀。
“你有证据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吗?否则我凭什么相信你?”
那人点点头,“当然,没有证据我也根本不会来找你。”
